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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沈夫子身居高位却还是没有习惯？权利之争向来如此，哪朝哪代，吃亏受秧的还不是老百姓？”
司马嫣也因此想起最初跟他来的目的，微微闪了下眼帘，随口说道。
“说到老百姓，其实在下有个小疑问一直很想问雅人公子。”
“哦？但讲无妨。”
对她的请求，这雅人公子好像很好心情，亦或者是觉得在她面前没必要隐隐藏藏？
“多月前清明节，在下一次夜游芳华街，偶然看见公子身边的小婢在四方楼前卖花，那时她应该还不是公子侍女，可在国子监再相见时她已是另一番模样，随着公子出入国子监。”
她笑笑，谈起往事的闲适，又有对他们稍微的好奇，笑道。
“听闻公子的小风馆用人从来都是十分严谨，更是有传闻小风馆为了避免客人纠纷，招收的从来都是年轻利落的男子，公子如何独独破例收了个小婢？”
甫雅人一笑嫣然。
“你说的是小然呀？”
司马嫣微微一怔，小然，看来就是那小姑娘的名字。
事情距离现在有些时间了，甫雅人还是想了好一下才记起来的。
“其实也没什么，这姑娘可怜，年纪轻就为生计忙碌，一次在芳华街，也是四方楼门口。”
他有意避过那天也看到她在现场车内，他们同一天遇到小然被欺负的事，只简单道。
“当时她被欺负，我出面帮了一把，本以为一面之缘就此便过了，倒是没料到过几天，便见到她更加消瘦狼狈的游荡在小风馆前，举步不前。”
这雅人公子好像对那个小然极为的怜惜，想到那天的情景，面上还有几分不忍。
“我让人将她带进来问明情况才知道，原来她家里出了事，她连基本卖花的工作都不能做了，我看她做事挺利落的，而且也懂事，不惹是非，刚好小风馆里都是一些半大的小子，久了那些孩子也无聊，她又会照顾人，就让她留下来帮我打下手，平时在馆子里多少也能帮我管管那些毛头小子，就这样让她留下来了。”
司马嫣就此可以确定，这雅人公子显然只是充作了她能出入国子监的一个方便牌了？如此的话，加上她之前的行径，以及现在这个满城风雨的情况，她势必更不会任何可以出入国子监的机会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
“雅人公子！”
她猛然唤道，甫雅人给她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怎么了？”
司马嫣心有余悸的问。
“最近你是不是还要去一趟国子监？”
甫雅人没有多少犹豫的点头。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国子监内也都惶惶不安，所以文老先生想与各位前辈为学生们组织一场茶酒会，活跃一下气氛，按一按学生们的心情，这国子监用酒虽然不多，却是处处需要小心对待的，丝毫马虎不得。”
“什么时候？”
甫雅人算了一下。
“就两天后。”
司马嫣心底发凉。
两天，如果没意外，可能就在那天，那姑娘就要忍不住动手了，国子监还是要发生大事的。
如果没想错，甚至还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司马嫣现在已经连一点看灯会的心情都没了，有些歉意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局促道。
“雅人公子，不好意思，今天怕是没办法陪你了，改天，改天在下一定登门拜访，请见谅。”
“你别急。”
说着等不及他来答应，或者说不忍心看到这么美的人脸上失望的神色，她匆匆就想离去，手上却给他突然拽住。
司马嫣以为他要怪罪，回头却见他脸上温柔依然，甚至笑的更好看，声音软软的来问她。
“你有事，我不拦你，我就想知道，今天看过灯会，你还可开心？”
司马嫣一愣，有点懵。
所以，他拉她来看灯会，不是因为他想看，而是因为看她不开心，临时起意拉她来散心？
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毕竟和他，她是真的不熟，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为另一个陌生人做这些。
“公子……”
“没事没事。”
见她挺纠结的，甫雅人突然就放弃了她的答案。
手上也松开，并且体贴道。
“你有事便先去忙吧！就像你说的，改天也可以，不过，我的小风馆，你可一定要来哦！”
司马嫣给这温柔呵护的，更是一头雾水，天下真有这么温柔的人吗？
可有嘉荣公子在先，好像也没什么意外？想当初嘉荣还不是将她这个身无二两纹银，出宫就只能蹭吃蹭喝的人照顾的很好？
就像离人姐姐说的那样，这也歹亏她是个粗神经的，嘉荣也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起码对其他人都很有距离的温柔，不会让人误会，不然照照顾她这样的朋友照顾法，是个女人都会死心塌地以身相许了。
有了嘉荣在先，雅人这样的人，好像也不算过了？毕竟她好像也没有他可以企图的价值？如此也便按下心来，笑的暖暖的笃定。
“嗯！我一定会去。”
刚跑走两步，她又想到重要一点，局促不安的又回身，又提醒了下。
“雅人公子，两日后国子监的酒，您还是亲自负责吧！最近多事之秋，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小心，再信任的人都不如自己亲自来做安心，你在这皇权富贵地开个小风馆也不容易，越是如此，越是应该更加小心才对。”
雅人微微怔了下，刚才的好心情渐渐沉了下来，隐隐也升起一份不安。
或许困扰她的事不仅仅是影响到东宫和其他人的，甚至连他这个权利之外之人，也无法独善其身？
***
司马嫣一路飞奔到公孙家，夜色已深，身后风声凌厉，司马嫣回头时却什么人都不见。
心底有些发毛，快速的奔上公孙家，朝在门外守着的门房道。
“劳烦大哥，向玧公子通禀一声，东篱居沈少恭求见。”
士兵看她不像是这个时候无理取闹的人，也不为难她。
“在这等着。”
司马嫣十分感激，便是公孙家的门前，这深夜中再多的不安人员，也不能在这里直接绑人吧？
这样不安着，总算将进去通报消息的人给等来，得到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公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先生怕是要改日再来了。”
司马嫣一懵。
“这个时候都还没回来？”
告诉过那几个小孩最近安分点，这是依然张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