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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她还在，今天这样的事，怕是也难免吧？外戚强权，终究，还是不能放任太过呀！”
下面公孙玉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颤了下，紧紧握在一起。
***
公孙玉从御书房出来，浮郄公公的药也取来了，司马嫣的情况刻不容缓，所以他也没想要在宫中逗留。
而在外面见到猫太子的身影后他明白，他还不能这样急急而来匆匆而去，将药递给身边一直跟随的侍卫，交待他送到东篱居后，他才步下台阶，来到这个人面前，在他开口之前事先警告他。
“你在这里多缠着我一分，她便可能因为无法及时用药而多一分的危险。”
张口欲言的金泽欲言又止。
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茫然，也悔恨，为什么会让那样的事上演，他已经忘记了。
见他状态实在不好，公孙玉最终无法继续下去，拍了拍他的肩。
“并不是不能治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别再多想了。”
金泽却是没办法不多想的。
“我一点也不知道，就算是我身边的人，姨母也会不信任？”
公孙玉的手顿了下，最终还是撤回来，提醒他。
“或许是，你的态度才导致她如今的处境？”
金泽目光转向他这边，眼睛里装着满满的质疑。
“难道不是她的做事方法让公孙家的一些人也感到危险了？这些人，便是舅舅也难以掌控的？”
公孙玉叹息，布起双手，对于自己的家人，多少有些无力的。
“陛下推行新政，而她是在朝中唯一没有党派势力之人，她现在的做法也确实让你我、陛下都很放心，可士族不同，这也是她之所以危险的原因，当时我们都想到的，你既然已经将她至于风口浪尖上，现在发生这种事，又有何意外？”
金泽有些不服。
“当时我怎么知道……”
“你并不知道她会对你这么重要？”
他替他说下那些无法出口的，金泽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反倒慌乱几分，避过了他的视线窥探。
“别瞎说，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她多少有点不公平，而且如果她真出了事，东宫太傅这个位置再选谁，就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程度了。”
公孙玉微微摇摇头，有几分落寞道。
“歌儿呀！你还是没认清自己的位置，而且对于自己的感情，你也从未改变。”
金泽给他说的心里不舒服了，眼看周围没人，回头便冲他道。
“别说的好像我还是小孩子一样，她是你亲自带回来，亲自教导的人，我就不信你心里对她没有半点感情。”
这点公孙玉倒是毫不避讳的点头。
“有自是有那么一点，起码我觉得，如果她真的这么还未长成便死在这些不入流的把戏上，是挺可惜的。”
金泽给他这毫无感情的说法表示的心理很是不舒服，低骂。
“你就是一个理智到完全冷血的怪物。”
公孙玉却扒着他肩将他送回东宫，边道着。
“是你还小，不明白这感情可以分很多种，你这样没什么不好，可……多少会误事，而我的理智就是为了补足你这份“可能会误事”的缺陷的。”
他一提醒他。
“不过小子，你也不能以后总是要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是储君，将来的君王，现在年纪小，冲动，有这个资本，也无所谓，可弱冠之后你还不能理智对待自己的处境和感情，那时候你就要考虑你是不是个合格的君王，想要做的又是一个怎样的君王了。”
金泽却不太想这些。
“这和她现在的处境有关吗？”
公孙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关呀？比如说你如果考虑的更周全，比如说你能更理智的对待你的私人感情，今天这样的事便不会发生，甚至你已经将她捏在你是手心，还不是要担心她随时可能飞了。”
金泽有些怀疑的看他。
“大玉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公孙玉笑的温文儒雅。
“你想我知道什么？”
金泽非他反问的反倒有点应接不暇，深吸一口气，只提醒他道。
“我只想知道二舅他现在究竟想做什么，今天玧儿和姨母的态度很奇怪，如果今天不是玧儿煽风点火我也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仔细想想就像公孙玉说的，如果他能考虑的更周全，或者说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其实今天这样与司马嫣剑拔弩张的状态是可以避免的，可他没有，甚至更想直接将她层层伪装撕裂，去见她藏在心底，那个真正的她……
明明不该，可他冲动之下还是做了，只是因为这几天一连的内忧外患，然后她今天早上的拒绝行为，所以再经过煽风点火，一切都不可收拾，又碰上华素妃的别有用心而来。
错了，终究，他还是做了只会伤她的事。
“是我不好，追根究底，还是我害了她。”
他垂了头，多少有些无可奈何，是对她的冲动，也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承认了，公孙玉好像就放心一些了一样，抬手揉揉他的头，像小时候安慰他一样温柔道。
“吃一堑，长一智，你能记住便可，好在她现在还不是无法挽救，就当也是给她个教训吧！她的处境虽然现在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可如果她自己不掌握好力度，便是将自己推入更危险的境地，这些却不是我们能够帮的了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他正色道。
“既然公孙家放一个我在你身边还不安心，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会尽量保证东宫的安全，再安排进一个让你二舅放心的人进来，同样，对储君动手不是小事，虽然你姨母这样多少有些动用私行的意思。”
“可陛下那边为了给你立威，为了给士族，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和你姨母都受处置了，她救回来后，必然还是要受处置的，所以离开东宫一段时间，必然是会的，你真想为她好，到时无论她什么处境，你最好别干涉。”
金泽隐隐不安，却还是回答他。
“我明白。”
深吸一口气，他同样对他道。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公孙玉点头，示意他他会听，金泽这才开口。
“公孙家情况特殊，也因为这个才是西岭第一大族，因为母后的关系，父皇也好你我也好，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纠缠其中，可以的话这个家族我们都想他长久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