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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不可能知道，若是知，也不会暴漏自己的难堪和弱点，除非他能有更大的收获。
金朝真面对她突然的追责，却是没有丝毫做贼被捉的囧窋的，反倒十分理所当然的态度。
“是，我在，所以，我都听到了。”
他步步紧逼她。
“你和他的交易，你能留在他身边的好处，我都知道，所以我也不信，如果他能给你的只是这些，便能得你忠心的话，我能给的更多，如何便得不得你？”
司马嫣好笑不已，胸膛里感觉，瞬间给冷气充斥的满满的。
一把将他的手推开，这次也真不管会不会伤到他，还是会惹毛他撕破脸了，司马嫣利落的跳下小塌，离的远远的，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胸膛里蔓延的冰冷的汹涌给强行压了下去。
而金朝真对于她这样毫不留情的反应也早在意料之中一样，并没有再急于进攻，反倒有耐心等她平复下来，即便他所面对的，可能是来自于她对于他德行上的指控。
“所以说，在你看来，他能给的，能换来的，你只要付出更多，就同样能从我这里得到是吗？”
金朝真对此十分笃定。
“如果说你没有爱人的能力，如果说你能给的只是如此，为何不能？”
司马嫣更加不留情面的笑的讽刺，连连摆手，也不愿再与他纠缠下去。
“是是！你们都是正确的，人本来便是无利不往，我唯一能够庆幸的应该是在你们面前，我还有利用价值，能够让你们挣相争取而不是避之不及是吧?”
她的心情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金朝真再不明白她在意的是什么，便真枉费这番心机了。
发现苗头不对，立即停下来，与她解释。
“不是这样的，阿莫，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你也完全不必在他身边如此累……”
“更好的选择在你这里吗？”
她替他将他没来得急出口的那些话更快的道出来，然后看着如此虚弱，依然让人感觉危险的他，心生畏惧的一步步后退，疲惫道。
“好到不知什么时候再被你算计也要甘之如饴？好到便是你的体贴藏着尖刀暗箭，伤的头破血流，还要为你的处境着想？”
她极度厌恶的摇摇头。
“不！我不想做那样伟大却一辈子寄托于他人善待的女人。”
金朝真向她保证。
“我可以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道歉，我也绝不会让你成为那样的女人……”
“你的温柔带着算计，天生如此，你曾经在醉酒的时候和我说过，怕是你自己都忘记了。”
她再次将他打断，重重的按了按又痛的太阳穴，她极度疲惫的对给她堵的有点语塞，却也着急的人道。
“二殿下呀！您或许说的没错，这样的我，也只能得到这样利益交换的对待，毕竟我给不起任何珍贵的心意，可有一点。”
她转眼向他，眼底清冷，甚至泛着兵刃的锋锐。
金朝真给她如此盯着，此时此刻，竟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天大的事，不可挽回，同样，也为她所不容。
“你不是想知道如何你能给的更多，我依然选择他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她步步逼近，他却是不由后退了。
“因为他纵然危险，起码没有藏着躲着，而你的温柔，淬着毒，藏着针，体贴伴着目的，真心伴着阴谋，防不胜防。
你让我相信你？换做是你，你敢相信这样的自己吗？敢接受这样的温柔吗？”
当膝窝碰到身后的软榻时他猛然意识到，对于她的这个答案，原来他已经在乎到如此程度。
可他竟不知不觉，任由这份私念蔓延到如此地步，而当真正面对了，却是如此让他无力反击。
像她说的那样，天生如此，他就是这样过了这么多年的，争取到现在的，她真正想要的那样可以让她安心的人且不说有没有，起码……
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变成那样让她安心的人……天生的，如何变？
不妥，不妥……
再这样下去，对她，他更无胜算。
“阿莫……”
“算了！”
司马嫣极为疲惫的再次打断他，甚至恳求他道。
“二殿下，就到这里吧！您的用心，与其说难得的真诚感人，不如说让人心生恐惧，我无法回应太子殿下那份心情，同样也无法容许自己接受您这份带着危险的心意，就此为止，或许我们还能相安无事，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也不符合您的行事作风。”
他没有同意，也到底没能再说什么，只是极为不甘的，怨念的望着这样清醒的她。
司马嫣也不愿再纠缠下去，更不愿再与这样怨念的他纠缠下去，避开他那让人很介意的目光，后退两步，拱手相拜。
“您多保重，告辞！”
“阿莫！”
金朝真在她再次转身那一刻却反映过来，再次疾步过来抓住她手腕，急急的请求她。
“别走，起码现在。”
司马嫣给他突然的激烈反映弄的一头雾水，生怕他又像刚才那样，明明很虚弱，却依然很让人棘手，便在给他抓的更紧之前，意图挣脱。
“二殿下……”
“呲啦……”
刺耳的布料被扯破声，手臂上凉意袭来的同时，司马嫣与同样意外扯破她袖子的金朝真一起低头，看了看他手上的半块袖子，然后又转到司马嫣右手上扯坏的袖子。
“抱歉……”
金朝真抬手便想将她裸着的手臂重新遮起来，手上翻过她的手腕之际，视线却不可预计的撞到她内侧的前臂上，那上面一线熟悉的血红，不可预计的闯入他的视线。
如同晴天霹雳，他完全震惊在当场，司马嫣同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立即将手臂从他手中挣脱。
手脚慌乱的用裂开的袖子匆匆裹住那条便是内外两层护腕，依然无法完全掩住的红线，背过身去，没了刚才对他的镇定清明，匆匆便道。
“殿下想来真的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小臣先行告退。”
金朝真这次没有再拦住她，准确的说，也已经没必要了，便是拦，今天也是无法将她留下的，何况现在，他已经没有这份心情，去关注能不能将她留下来，以及将她留下来的目的。
暖阁的门被忽然打开，再次被匆匆关上，在外面院子里守卫的遽尔眼见司马嫣出来，抬脚便过去想慰藉一声，让她如何对今天的事，都要有所帮衬着西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