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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这真行吗？回头不会有问题吧？”
司马嫣大笔一挥，将一个闺秀的文词给画了个大大的朱红叉号，放入弃选之列，这才和小辅官道。
“陛下将这大权交给我，我自是明白要如何用的，放心吧！回头便是这些姑娘的家人找上门我也是有法子应对的，春考三天，考的不只是女子的文采水平，若是剩下的两场她们也不能过关，就真不能怪本官无情了。”
这样说着，凤云溪的文稿也拿过来。
司马嫣立即将手边的纸张都整理整齐，她这边书案弄好，姑娘奉的工整的文稿也奉到她面前。
司马嫣示意梧桐接过，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在这风华正茂的女子脸上多流连了几分，也正因为这份流连，让她也注意到凤云溪在交稿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突兀的站在那里，盯着她这个坐着的主考官来看。
有着探究，有着惊异，还有一些别样的心情流露？
司马嫣心头一僵，虽然给美人这么认真的看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可这个时候……
强笑，她道。
“姑娘还有事？”
凤云溪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一样，匆匆歉意的对她一礼，恭敬道。
“久闻前东宫太傅，如今国子监的小师保年纪轻轻才学八斗，刚才见也只是远远匆匆一见，如今近距离下，倒是更清楚的看到大人容颜……倒真是……”
她不甚好意思的垂头几分，歉然几分。
“比听说的，能想到的，还要年轻有为，是小女子唐突了，大人见谅。”
司马嫣摸摸自己的脸，有点不确定自己这脸能入如此美人的眼，是否应该感到荣幸？
笑着，她道。
“无妨！本官不是第一次给人如此看，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质疑本官的年纪，姑娘若是不信的话，回头回了丞相府，问一问令尊便知，与朝堂上的那些质疑声相比，姑娘这番唐突，还真算不上什么。”
凤云溪面色微僵，问父亲的话，也就代表着，之前丞相在朝堂上为此甚至更不礼貌的质疑吗？
如此的话她再追问下去，反倒就是自找没趣儿了。
躬身后退，她顺势道。
“叨扰大人了，小女子告辞。”
司马嫣唇角含笑浅淡，笑望佳人的背影娉婷而去的背影，心情多少有点小复杂。
正如公孙玉之前提醒她的那样，这些姑娘毕竟以后都是要进后宫的，便是她自认坦荡无畏，却是抵不住人言可畏、众口赎金的，万一以后真遇上，若是后宫的对手还是凤云溪这样的对手的话，一切可都要重新定义的了。
不用等到以后搬起石头砸道脚上再疼，现在她已经能够想到，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的地步了。
“大人？”
眼看她对待这位贵女的态度多少有些不同，小辅官询问似的问她这次的试卷结果，司马嫣展开看了一下，没有仔细去看，却以看出书法笔迹，灿若生花，至于文章 ，单单前面几句已经文采斐然，华丽非常。
“过！”
不用再看，她知，这些文考，其实是难不住凤云溪这般有真正实学的人的，当然，也有真正从这关上给刷下来的，这些自然更不是她该去考虑的人选。
梧桐两人都看看她，虽然她与刚才完全无异，可这一刻两人多少都感觉到，或许她是真的有点情绪了？
文考过后，在德才兼备的基础上，司马嫣倒真选入不少真正有才华的贵女，当然，这其中，还有公孙玉和惠雸帝推荐和暗示，必须过的几个贵女。
试卷在最后一个人交上来的那一刻也正是结束，司马嫣直接将名单封存，连同考卷，一起让宫里来的人带入宫中，并不在女学之中多做任何停留。
而探知她这一系列行动，便是已经考过文考，那些姑娘还是对此十分不满的。
“这小师保倒是怎么回事呀？她都已经将女学考场围成如此模样了，还怕我们这些手舞腹肌之力的姑娘将那些卷子如何？”
也有姑娘道。
“或许只是因为不想多出意外？”
也有人提出理解。
“毕竟也是第一次办这么大的事，本身小师保又是个谨慎的性子，尽职尽责也没错吧？”
也有直接就压不住脾气，对司马嫣这次的考试方式提出不满的。
“都是名门闺秀，都是世家大族的女儿，她这样防着看守着，本身就是对我们的一种侮辱，现在亲近的人给她赶走了，我们要像囚徒一样给她关在这里三天，现在试卷还如此小心翼翼的不敢在女学之中多留片刻，封上就送进宫，她倒是真的谨慎，还是胆小如鼠呀？”
此言一出，有人立即跟随。
“也是！那题目你们看了吗？我是不知你们出的是什么题，不过我那对于家乡物的赘述，是真将我难住了的，我便是出身黄州又如何？出身在什么地方，就一定要对当地所有习俗风情都比较了解吗？”
一说到考题，算是点着各位闺秀心底的痛了，考的不好的明显都将责任推在出考题之人头上了。
“是呀！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
“关键是这小师保也不知怎么想的，怎么想到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做考题？还不是统一的题目，她怎么就知没有超越我们所认识的范畴之内了？那明明就是刁难嘛！”
这些提前积聚到一起的，早已将司马嫣里里外外给抱怨了便，而凤云溪和钰鑫结伴来到这边的时候，就听见这些声音最大，也能想到，是这满院子之中考的最不理想的人这么说着。
相视一眼，凤云溪无奈的摇摇头，钰鑫的暴脾气却是忍不了的，过去就冷嘲热讽道。
“说的好像统一的题目你们就一定能够顺利过关了一样，难道不是还要靠你们身边那些人给你们打掩护？”
“你……”
给她这样直接点破，那些姑娘立即面色羞红，又不甘被制，直接便道。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和主考官认识几分，她就真的会对你手下领情，别忘了她说的选妃的标准，基本上你占了几次？就算这次能过，不过也是看在你公孙家女儿的身份上，加上又是受封郡主，给你几分薄面罢了！”
也有姑娘跟随道。
“是呀！郡主！你难道自己没看见吗？那些题目，哪像是正经考量过的呀？分明就是有意刁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