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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看看收住身子，后面的墙壁再次合住，司马嫣给面前一排排一列列，昏暗的，却是如同电子计算机内部系统，墙壁上出出入入的小盒子，往房间最内侧的长桌上倒纸卷的信息吓住了。
如果说那些四周的墙壁上传递信息的暗道，是计算机可以调取词库的关键词，而她与长桌之间这些一排排一列列，直接顶着上方屋顶的木架上的暗盒里，便是西岭甚至更广阔的天地，数不清的信息储藏了。
鬼狱门不是才成立几年吗？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信息网？
“地上朝堂，地下鬼狱，江湖天极，欢迎来到---鬼狱中枢。”
一个人和她一样，穿着黑斗篷戴着鬼脸面具的人，正在长桌前，也是暗房里最为明亮的夜明珠下，背对她归类着那些收集来的信息。
司马嫣左右看了下这些架子，不像是能藏暗器地方，而地上以脚尖试了试，也不见什么反应。
也就是说，如果有机关，那也是门口和那个空室内，可她过来了，好好的，安安静静的，所以……
“你要我来，便是让我看到你的权利在这个王朝究竟有多大吗？”
今天在西靈宫，突然听到他用“梦香”催眠她，她是十分震惊，并且害怕他掌握到不利的消息的，可随机他在覆上她的手后，暗暗将一枚小纸卷放入她的护腕，还提醒她的敲了敲，她虽困惑，却是没那么害怕了。
“别怪我。”
……
他貌似道歉的一句低语像是敷衍身边的人的，也像是和她说的。
仿佛要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可她也能判断的出来，鬼狱门这种地方，如果她错过，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深入，所以，她决定孤身犯险。
果然，按照他纸条上的路线和暗语，她成功到达鬼狱门的最内部……
这里的话，应该是最内部，除非他将更重要的消息转移了。
“二殿下，您究竟想玩什么？”
那个一直在整理信息归类的人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回身，取下面具，连同头上的兜帽，头皮披散，眼中如清澈的泉水，而那黑白之中的一抹鲜红，便是人间最美的樱色。
此刻的他不同于在西靈宫的不修边幅，慵懒之中自有风华，也不同于他在国子监的不争不抢，静静坐着便是最美的风景。
此刻的他，简单素袍裹身，黑斗篷罩身，光亮柔顺的发丝都虽然还能掀起一份他骨子里的娇贵涟漪，却是挡不住他眼尾的那份千方百计的算计得逞的。
面对她的质问，他双手摊开，示意着他与她面前的这一切。
“你觉得这个地方如何？”
他并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反倒问了她对鬼狱门的印象。
司马嫣看看那些目光所及，密密麻麻锁着的小抽屉，深吸一口气。
“好！”
他又问。
“好在哪里？”
司马嫣冷然。
“可让投机者一步登天，可让不善学问，却善经营和人事之人省去很多年的时间，可让一国之命运，紧握于手。”
他点头，又问她。
“又不好在哪里？”
司马嫣惋惜，却是坚定。
“有他在，让地上的朝廷再公平的政策，都会遭遇不公平的对待，有多少投机者，便有多少受害者。”
“一个真正有利于国家的组织，不会握住国家的命脉，而这地方既然存在了，一旦让上面的掌权者知道，必然不会容许，覆灭，迟早的事，所以，对你也不好。”
少年却是有恃无恐。
“如果，我在他之前掌握了朝堂风向呢？”
司马嫣却是越与他谈越是镇定。
“你掌握不了。”
“嗛！”
那人轻笑，好像她说了句很好的话，笑的煞是动人，明媚的将这个死气沉沉甚至因为这些储存的信息重量很是压抑的机器房都光亮了几分，可……
随着他的笑容收起，那份明媚的光芒也逐渐暗淡下去。
“何以见得？”
司马嫣也直截了当。
“若非如此，我此刻如何在这里？”
金朝真微微一怔，好像再无法坚持下去，好像给她毫不留情的戳破心思，再也没办法支撑，转而几分傲娇的背对她，重新整理那些东西。
司马嫣叹息，迈步到了他这边，率先便要将面具取下。
“不必！”
他且阻止她，司马嫣疑问，转脸想他，他伸手过来，按住她头，隔着面具，看进她眼里，奇怪的是，此刻眼里满满的温柔，让她恍然，都感觉面前的他不是西宫殿下，还是带着西宫殿下的另一个人了。
“在这里，你不必取下面具，哪怕是在我面前。”
他近在咫尺，声音都只有她能听得到。
“来鬼狱门的客人，谁都不必取下面具，你也一样。”
司马嫣隐约意识到，或许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还有什么眼睛连这样一个暗室也监视着他们也说不定。
有了这层顾虑，她没有再取下兜帽和面具的意图，而是直接这样就着近的距离，声音不轻不重的问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
面前扣住她颈子的少年笑若樱花，好像一个陷入初恋的少年，有着微微的羞涩，也有着明显的一些意图引诱，倾在她耳边，细声如情话。
“交易。”
司马嫣在面具后的眉头微微挑了下，与他一样，不动声色。
“殿下想做什么交易？”
金朝真的双手连同面具，扣住她的脸颊，拇指暧-昧的在面具的纯线上磨锉，好像想透过那层面具。
“自然是你取你所需，我取我所需。”
司马嫣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就想推开他，金朝真有先见之明的在她斗篷之下扣住了她腰身，让她推不开他，司马嫣切齿，咬牙低语。
“你果然用了卑鄙手段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
这人脸上还是一派温柔。
“不然我怎么知道我们两个有对方需要的？乖一点，别乱动。”
司马嫣气恨，却也无法，事情已经发生，她不信她不同意他就可以让她完整而归。
“要我做什么？说！”
金朝真温柔的摇摇头。
“不，你应该说，我能帮到你什么，而帮到你的同时……”
他倾身又到她耳边低语。
“也帮到了我。”
司马嫣狐疑的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眼睛里的质疑。
按她对这个小子的了解，他所求应该不止如此的，毕竟她的目的的话，最终，也是最好的结果，是连这里一起端了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