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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玉点头，也示意她继续。
司马嫣双手叠于下巴之下趴着，继续分析起其他肇事者的后果。
“太子呢不同后妃，可他知法犯法，挑衅师长，便是为以后的管教陛下也必然要罚他的，可毕竟是神瑛皇后唯一的嫡出皇嗣，所以也不可能重到哪里去，最多给群臣百姓一个说法。”
敲敲手指，她有了方向。
“最多呢……象征性的剥夺其一些权力，然后关在东宫禁足，修身养性几个月，和华素妃差不多，再多也是再抄几遍心经、金刚经之类的，也重不到哪里去了。”
“咱们陛下政绩上没的说，可对自己子嗣严格归严格，关键时候其实还是挺护短的，毕竟子嗣有限。”
对于她后面对惠雸帝“护短”的评价公孙玉不知要说她什么好，如果她真见识过惠雸帝的决断，怕是也不会对他有这样的印象了。
“然后呢？陛下将我降到什么职位了？”
司马嫣直接问。
公孙玉问她。
“你想离东宫远远的？”
司马嫣揪眉向他，自嘲道。
“如今都已经这幅田地了，连最后的把柄都握在您老手中，我还离的远吗？”
公孙玉想想也是，便也不再试探，直接道。
“那你便当自己放个假吧！东宫太傅的职位暂时免了，可你国子监师保的职位还是要担的，等你恢复一些后便要去内卫府报道，现在你是九品千牛卫，一切行动，要归内卫府管辖。”
司马嫣下巴差点掉了。
“降这么多？”
公孙玉凉凉不已。
“你就庆幸吧！这还是陛下有意保护你，将你安置在内宫任职，若是给你放到外面，你这一番行径，不知道要被那些老狐狸怎么玩死。”
司马嫣仔细想了下。
千牛卫属内卫禁军，这些在西岭王朝东宫和皇帝都能干涉，甚至直接管理，隶属内卫府管理，类似于唐朝武则天时期十二卫军。
十二卫军中，左卫、右卫、左金吾卫、右金吾卫、左领军卫、右领军卫、左骁卫、右骁卫，前八个是左右卫，属于内卫军最高，最大的机构！
羽林卫属于为羽林军，是保护国家大员安全的部队,相当于21世纪的武警。
虎贲卫、千牛卫、豹滔卫，为虎豹牛三个卫队，是属于内禁军,主要是保护皇帝,王公贵族的军队。
如此一来的话，她除了在国子监兼任这个如今很少人愿意担任的师保，多数时间还是要在内宫行走？
虽然内宫也不是好地方，好过现在在朝堂上，有多少人想直接将她从东宫根除的处境。
“那个……”
出于直觉，她还是不太确定的询问。
“你确定，我一文官去做武官，不会有问题？”
公孙玉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该打理的已经给你打理过了，不过剩下的人际关系，就看你自己的了。”
司马嫣心凉了，所以，其实还是要靠她自己，而且，明显还不太乐观的样子？
***
半月后，当司马嫣到内务府报道，换上了千牛卫的侍卫服被带到西靈宫值勤，她终于知道公孙玉是什么意思了。
该做的都做了，也就是时候没有做的便是他也做不了？
看她自己，是指在纷杂漩涡，甚至诱惑之中，要看她自己的定力和手段？
这倒是有人故意还是任由她自生自灭？怎么宫里这么大的地方，她就被分到这里任职呢？
“整个宫里就这个地方有空缺，太傅大人人小本事大，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官复原职，不会在内卫府待很久，便屈尊降贵，先在这里当值吧！”
带她来的副官虽然笑的虔诚，态度恭敬，可司马嫣已经明白他们真正的意图了。
果然，在哪里最不好担任的职位都是归新人的，除非新人有强大的背景，而她的背景，在内务府显然也不顶用的。
呃……
是因为内务府也有之前的罪过的人吗？那个……
不记得呀？
“大人哪里话，劳烦大人了，下官初来乍到，还需要大人多方提点。”
不管真真假假，这个时候避免上司继续盯着的风险显然是必须的。
辅官也是个明眼的人，毕竟这人多少是有背景的，点到为止便收了。
“哪里哪里，互相帮衬，以后下官路过东宫，太傅大人别不认识就好。”
这人打哈哈，司马嫣也跟他打哈哈，两人这番虚情假意的客套一番，司马嫣背过身，将那装作她听不见的声音也主动摒除。
“嗛！就算东宫太傅又怎样？到了千牛卫不是还是得我们统领说的算？”
“别这么说，人家在千牛卫兴许也待不了两天。”
“别存念想了，你没听上面的意思呀？放到内务府，别亏待便可，不是放到御书房，也不是放到勤政殿，是放内务府，这还不够明显？是任由内务府处置了，好歹东宫已经打过招呼，统领大人再怎样也不敢和东宫对着干的，所以也不敢将人怎样，可这西靈宫的值勤，且，谁不知道是最难做的？剩下的，就真不关我们的事了。”
“是啊！就他那小体格，单单西靈宫那个镇宅神犬怕是就够他喝一壶了，西靈宫有人家自己的守卫，哪里需要我们这些人保护？”
……
司马嫣深呼吸再深呼吸，这会儿也不太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是有心庇护这个被他冷落这么多年的小皇子呢？还是有意让她监视西靈宫？
还是只是纯碎给她出难题，考验她的应变能力？对东宫的忠诚度？
“这些人，就是一帮逢高踩底的！”
身边同样和她一样被分配到西靈宫之前的新人，在那些人走了后来到她身后，不忿的抱怨，然后揪了揪她袖子，貌似好心的安抚。
“太傅……不！队长，您不用和他们一番计较，我们值勤，和西靈宫的殿下打声招呼，井水不犯河水便可。”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显然是千牛卫已经有了两年资历，他们之中的老人了，可依然是千牛卫最下等侍卫的大个儿也道。
“虽然在这里好像很难表现立功，但是如果是队长这样能入敌营取上-将首级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司马嫣苦笑，回身面对他们。
除了这两个，还有两个明显年纪小，一个小眼的，一个大鼻子的，虽然同样是世家子弟，却资质不如国子监那些，而且主要还是家里多少有点败落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