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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来想去东宫的人当初做的孽，还是要她来抗雷。
当然，如果她为了怕得罪人，真与外道出点什么来企图脱离东宫的话……她也相信，东宫能让这雷在炸东宫之前，先将她自己给炸的粉身碎骨的。
以公孙玉的手段的话，是完全可以的。
“老师。”
说着她比之前更乖的来叫身边这个男人，公孙玉给她突然的好态度转的本能心生警惕，按照以往的经验，每到这个时候，不是她要作死，便是又要作妖的。
“有事说事，别又变脸。”
司马嫣还是拽着他袖子，可怜兮兮的求庇护。
“你不会把我卖了的，是不？”
公孙玉无奈。
“年纪不大想的倒是不少，都乱想些什么？”
这样说着却也敲了她一把，将她的魂敲回来，别真吓的丢魂失魄了。
“安下心吧！能让为师卖你，也得看对方出什么价钱，就现在的处境和你的价值而言，一般就是与公孙相等的家族，也是未必出得起买你的价格的。”
司马嫣满是感动，所以说，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绝对不会有事是不？
所以说，这男人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是不？
“老师。”
公孙玉又背起疙瘩，算是明白她示好的意图了。
“有事说事，别作妖，这还太阳高照呢！”
司马嫣立即道。
“我要去祭拜嘉荣。”
公孙玉停下步子回头。
“所以，即便是他们在，今天你也不会那么爽快回去是不？”
司马嫣汗笑。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眼睛。”
公孙玉心情复杂的摇头苦笑。
“你如今倒是明白，在东宫，如何能让自己过的更好。”
什么人对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现在可以说已经娴熟的很了。
所以出了奉牧羽可能等着揪她辫子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向他求救；而惹了西宫之后第一时间向太子殿下表心迹；同时在朝堂上处境尴尬的时候，第一时间向皇帝表忠心。
她熟悉成自然，一手训练她在官场如何生存的他，却是心情复杂的。
究竟是他教导的好？还是本身她深知生存条件的艰险，一开始就具备了生存技能？
***
对司马嫣即便是如今，公孙玉也是有着太多的疑问，可他依然没有在能允许的情况下决绝她。
嘉荣公子的葬礼倒不是特别隆重，而嘉荣因为身世孤苦的关系，族人都已经搬离金泽城了，直系的亲人除了一个来收碎玉坊的堂兄，就只剩下平日与嘉荣来往较多的文人公子，江湖游客了。
人走茶凉，所以出殡队伍不隆重，却是几个朋友陪着管家，在城外找了个不错的清净地，让他好好入土为安。
司马嫣有意在所有人走之后才出来，而坟前留下的，除了正在收拾善后的管家，便是已经回到碎玉轩的锦团了。
“小夫子？”
管家见她这个时候前来，确实有些意外的。
案子结案，嘉荣的尸身被送回碎玉轩安葬的时候，要比司马嫣早两天，直到正式结案了，她这边才出刑部，虽然她也很怀疑，那个奉大人是不是有假公济私，想让她多住两天牢房的私心。
司马嫣先祭拜了亡人，望着眼前的简单的墓志铭，与这人所经历的一切如同还在昨日。
尤记得上次与他分别还在平定黎族之乱前，她在探知到人鱼小明珠就在宫中之后，还特意向猫太子要了假期前来告诉他。
“下次回来，我送你一件你绝对喜欢的礼物，那时候我就可以真正见识到你说的珍珠雪绒膏的神奇功效了。”
他还在消遣她。
“你该不是为了这么个珠子，才担这么大风险，前去平定黎族之乱吧？”
司马嫣挥挥手，将他递过来难得冲泡的好茶，却是不甚风雅的一饮而尽，而嘉荣对她的牛饮也只是无奈摇头，含笑的眼里却是温柔的包容，便径自优雅的喝着自己的茶。
“反正我不要这颗珠子，这个任务也是甩不掉，陛下有意锻炼猫太子，也有意磨练东宫辅臣的能力，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反正那珠子在皇宫就是存着落灰的，哪天指不定给陛下赏赐给哪个妃子做了珍珠霜美容，还不如讨来给你治脸上的伤。”
她趴到桌子上，托腮近距离看着他那半边脸掩在单眼面具之下的如画容颜，心里满是欢喜。
“起码我觉得你脸上的伤治好了，绝对要比宫里的那些妃子好看，虽然你不治伤都已经够好看了，所谓美玉无瑕，既然你在意，我能做到，便成全你便是？何况，我也是期待你与风华绝代的妖姬美人成为一段佳话的，那一定是副很美的画面，为这个也值了。”
嘉荣再次摇头叹息。
“你呀！别人飞黄腾踏做官为名为利，你这可好，只为他人美眷成双？然后你得个美的画卷？”
司马嫣颇为遗憾。
“我也是没法呀？功名利禄如花美眷谁不喜欢？可这些与命相比，又能值什么？可人活着，总得有个盼头吧？你是我所见之人为数不多的合得来，自是想你心愿所成，美满无双？离人我也是见过的，那么一个绝代佳人，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与其看她跟着大玉做个红颜知己，最后势必现实两隔，倒不如和你美眷成双，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老兄，加油！”
“那鄙人就在这里谢过太傅大人了。”
“好说好说。”
……
为何……
为何？
这些人，怎就是在那个时候动手了？又为何，一定要对他下手？
“公子收到公孙先生送来的小明珠时，嘴上不说，可心里是很感激小夫子的，还让老仲准备了小夫子喜欢的糕点食材，说下次你来时，现做给你吃，以作报答，公子并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以他的为人，也定然不会怪罪任何人。”
身边的管家见她神色凝重，出言宽容。
想到那个人总是温温和和，却是很有自己主张的男人，不白白受人恩惠，也不吝啬对人好，这样看似不贵重，却是真心用心的感谢，倒是他会做出来的，可他……
再也回不来。
她也吃不到，与他制香的手艺别无二致的做糕点的手艺了。
“天公总不美，让祸害千年，君子易折。”
“是呀！可惜了公子这么好的人。”
司马嫣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这才对管家道。
“仲叔，没来得急赶上公子的葬礼，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