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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这任性妄为的一次，将事情推到怎样糟糕的地步吗？”
司马嫣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想要言语的意图，目色无光，漫无目的的看着头顶华贵的金丝琉璃帐顶。
金泽依然是那副宽衣散发，好像他本来就是就寝时，最终还是选择那个时候将她带了回来。
他自然不会是那个时候才知她在西宫的，正如他想让人知道的那样，他可以看别人狼狈，可以看她狼狈，却是不能让自己狼狈的。
所以，便是让他们结束，他也不会是那副龇牙裂目的架势，那不过更证明他的失败罢了。
他也成功了，也证明，这样做确实是正确的，今天这一场暗涌风波，狼狈的只是她，还有西宫的那位，不会是他这个胜利者。
她的不言不语，好像也丝毫没有出乎金泽的预料，也便不强求她能有多乖，继续道着自己的打算。
“不过再怎么糟糕，总还不至于无可挽回的地步，你闯的祸事，本殿如何都是能收拾的，本殿需要你做的只有乖乖听话，如果你能配合，自然更好。”
配合，还要她如何配合？
目中恢复了点点精神，她转头，面色无波的问坐在床前椅子上，好像同样坐了很久的人。
两人现在的状态，完全可以成为冷若寒潭的地步，却是到了如此地步，也是分割不开的。
“你想将身份提前还给沈少恭？”
金泽倚入身后的椅背，好像她这一刻开口了，最担心的一点也消失了，转到了一种完全放松下来的状态，依然有种风云如何变幻，都尽在他掌握一样。
“或许早该这样做了，在确保他如何也不会在你和沈少恭之间舍弃一个后。”
司马嫣不禁冷笑。
“现在你还这样认为吗？”
还是他当她自恃过高了？可如果西宫真的连她也不要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确保西宫会保她性命？
“无妨。”
金泽却是十分笃定。
“他不允，你这个冒充朝廷命官的身份也不必要存在，我已经让人牢牢盯住西宫，他真敢动手，我就有办法，让他永远再无法见到“司马嫣”这个人。”
“如果他对你还真有那么一份不仁，或者说一丝丝留恋，他也不会做这么绝，那样，我一样可以成功将你和沈少恭的身份给成功换回来，区别只在于，你是以司马嫣的身份，还是以旁的什么司马莫还是什么嫣儿的身份罢了。”
已经决定了吗？看来她也不用太过为难在惠雸帝那边的任务的，毕竟，现在这个“顶着沈少恭身份的司马嫣”，也将很快便不复存在的吧？
“现在的关键是，你怎么看？”
眼见又要闭上眼睛不打算再开口，他倾身过来，将她转向里面的脸捏着下巴再次转回来，迫使她给个明确的态度。
司马嫣感觉继续这个话题更没意思了。
“殿下既然已经决定了，何必还要再问一个并不是太重要的意见？毕竟这一步如何走都是殿下赢，我这个棋子，究竟是顶着沈少恭的身份，还是司马嫣的名字，都改变不了逃不掉殿下五指山的命运，既然如此，这个意见还有必要吗？”
“有！”
金泽十分固执，拇指磨着她隐约可见皮肤下血管的下巴，平静的有点诡异。
“我说了，我对你做过的任何一个承若都算数，只要你安安心心留下来，便是你现在做出这种事，也依然有效，看，本殿对你多好？你还想要什么？本殿依然可以给你。”
“说说看？除了异姓王，除了不入宫，除了有尊严的活着，还想要些什么？天下最富饶的土地？还是最美丽的美人服侍？”
他仔细想了下，又一本正经补充。
“再不然，本殿为你再选个比东篱居大十倍的宅子？建个最华贵的府邸？”
“本殿还可以为你寻来大江南北最好的厨子，天天让你美食随时享用，便是你想让本殿娶什么女人，不娶什么女人，本殿都可以听你的。”
司马嫣感觉自己便是躺着都是头晕目眩，他的声音也如同魔音在耳。
扭掉了他控制在她下巴上的手，极为虚弱的请求。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听。”
她转头又想向里避开他的视线，金泽这次却是没有纵容她的，将她再次轻易的拨回来，一手锁住她的下巴，这次不同于刚才用两根手指捏住，轻易便能脱离，锁着便是锁着，以虎口钳住，再下移几分，便可以直接掠夺她生命的力道。
司马嫣猛然被制，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却是丝毫没有出乎她意料的，只是呼吸还没调整过来，开口无声，便给更为熟悉的气息全部掠夺了呼吸和开口的权利。
便是这可以说很残-暴的吻也是熟悉的，侵略极强，不留余地，仿佛要以这样的方式，要将她所有的不屈给压下，将所有的不甘给吞噬，更要将那颗对他深深埋藏起来的心，给不竭余力的挖出来。
司马嫣给他吻的痛的出了泪，比以往任何一次他的亲近都更为深恶痛绝。
冒着可能会给她捏碎下巴的危险总算挣脱了，金泽却是毫不客气的将她中衣的领子给扯开了。
心口一凉，司马嫣凭借本能意识的紧紧拽住给他扯开的衣领，也忘记了此刻自己与他本来就不相等的力量，是如何在他手中挣脱的，脱离了她的力道，也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却是管不了身上的疼痛，顺速缩到离他远一些，最角落的床脚上躲了起来的。
“别碰我，别再碰我了，当我求你……”
她半身向内，脸更是埋在手臂与床木中，逃的很麻利，却是无法掩藏对于他此刻的惧怕的。
金泽倒是没有再进一步追击她，却是因为她这样坚决的排斥，生出比刚才更可怕的狰狞，手上再次隐隐发颤，这次他按了上去，终究将那隐隐的冲动给压了下来，重重呼出一口浊气，再次倚在椅子里，居高临下，声音极为沉重，却是毫无意外道。
“你知道吗？为什么我宁愿要个心里没有我的你，也不愿你心里有他？小莫儿，看到差距了吗？”
司马嫣肩上的颤抖迟疑了下，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外的看到明明刚才还在施-暴的他，此刻却像个重伤的人一样瘫在扶手上，眼帘半掩，也将那猩红光芒的眸子掩了一半，像是在嘲笑最好笑的笑话，目中却是没有丝毫笑意的冰冷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