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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退而求其次
林凡此刻之所以这般硬气，实则早就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既然此地容不下星河集团这颗冉冉新星，自己又何必死守着江州这座小城不放？
凭着前世的记忆，他深知通讯产业未来大有可为，前途无量。
若要将星河集团打造成通讯产业的排头兵、跻身国际巨头之列，江州这座地级市的格局，确实太过狭小了。
不如就趁此机会，把星河总部迁去海州。
见林凡转身要走，顾民连忙伸手将他拦住，苦笑着开口：“林总，就这么急着走？难道您不想知道我们刚才谈得怎么样了？”
顾民叹了口气，拿出一份草拟的协议，递到林凡面前：“任长生那边松口了。他们愿意一次性支付三千万技术授权费，还承诺未来三年从星河采购核心组件，总金额不低于五亿。条件是，星河撤回对四海通讯的诉讼，双方再签一份为期五年的技术合作框架协议。”
林凡的目光落在协议上，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三千万加上后续的采购订单，对现阶段的星河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研发团队接下来的好几个大项目。
可一想到那些被盗用的技术，他心里就像堵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退而求其次？”林凡抬头看向顾民，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顾民点点头，语气诚恳：“林总，我知道这不是最理想的结果，但至少能把星河的损失降到最低，也能给研发团队一个交代。江州的大局需要维护，星河的发展也不能停滞不前。这个方案，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平衡点了。”
林凡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拿起那份协议。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他想起叶盈盈的担心。
科研团队要是没有大笔资金支持，后续的研究开发怕是很难开展下去。
如果接受这个方案，至少能让团队没有后顾之忧，安心搞研发；另一方面，也算给了顾民一个面子。
毕竟，目前星河集团还要在江州待上一段时间。
这么大的企业，哪是说搬就能轻易搬走的？
想到这里，林凡也不得不妥协：“顾市长，您为星河操碎了心，我要是再不同意，那就真有点不知好歹了。”
“但协议里必须加上一条：四海通讯不得再以任何形式盗用星河的技术，否则我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顾民见林凡松了口，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法务部加上这条。林总，谢谢您的理解。”
林凡站起身，将协议放回桌上：“顾市长，希望我们这次的妥协，能换来星河与江州的双赢。”
走出市政府大楼时，刺眼的阳光晃得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忽然，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见是汪旭东的号码，林凡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结果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汪旭东急切的声音。
“同意了。”林凡叹了口气，补充道：“三千万技术授权费，五年合作框架，还有后续的采购订单。”
汪旭东明显松了口气：“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集团这边我已经跟研发团队打过招呼，大家虽然有些遗憾，但都理解你的难处。”
挂了电话，林凡驱车赶回公司。
刚走进研发部，就被一群年轻工程师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项目负责人张磊，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盗用的技术文档，眼神里满是期待：“林总，官司的事……”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协议的内容简要跟大家说了一遍。
张磊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林总，只要能拿到资金继续研发，我们就有动力。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们一定把技术壁垒筑得更牢、更密！”
团队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林凡心里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心里清楚，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
一周后，星河与四海通讯的协议正式签署完毕。
任长生和顾民都亲自出席了签约仪式。
这次朴正乔竟然主动朝林凡伸出手：“林总，合作愉快。”
林凡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语气平静：“希望朴总言而有信，不要再让我们失望。”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是一个多月。
在林凡和汪旭东的共同努力下，录像机分公司终于走上了正轨，各项业务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生产、销售以及利润，都创下了历史巅峰。
林凡看着分公司的月度报表，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台面，若有所思。
“是时候把分公司从集团里剥离出去了。”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想到这里，林凡立刻站了起来，径直朝汪旭东的办公室走去。
汪旭东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相迎，呵呵笑道：“林总，我没让你失望吧？”
“汪书记，辛苦了。不知道市政府对分公司总经理的人选，有没有确定下来？”
林凡紧挨着汪旭东坐下，盯着他笑道：“汪书记，要不您就勉为其难，接着干下去得了！”
汪旭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林总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我在政府待了这么多年，给你敲敲边鼓还行，真要让我搞企业，怕是要水土不服，闹笑话咯。”
林凡往前倾了倾身，眼神诚恳：“汪书记您对分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我觉得没人比您更合适这个位置。”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又笑道：“如果汪书记还想回市政府，那就另当别论了，我总不能阻挡你进步不是？”
汪旭东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窗外分公司忙碌的厂区，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说实话，这段时间跟着你折腾分公司，看着生产线转起来、订单一张张进来，倒真有点舍不得撒手。”
林凡眼睛一亮，刚要接话，谁知汪旭东却带着几分失落说道：“林总，其实这个总经理的人选，市政府已经定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问道：“哦？不知是哪位？”
汪旭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是工业局副局长谢平，顾市长亲自推荐的。他之前负责过开发区企业的对接工作，对咱们分公司的生产流程和政策要求都挺熟悉。”
林凡一听，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么大的事，自己的老岳父怎会不知情？
他怎么连半点儿风声都没跟自己透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