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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已售罄(第1/2页)
厉枭点开订票软件,想看看今天飞往江屿那座城市的航班。
指尖滑过日期栏,目光扫过列表,只剩一班,后面还跟着“已售罄“三个字。
厉枭盯着那个“已售罄“的红色标签,看了好几秒。
“嘀——“
红灯变绿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短促的喇叭。
厉枭手指一划,退出了订票界面。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大半,路灯从灰蓝里亮起来,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掠。
他把车窗降下半截,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拂了一下,露出眉骨。
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光带,远处的写字楼亮起零星的灯火。
厉枭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降下的车窗边缘,风从指缝间穿过去,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温度。
但他脑子里那些东西,怎么都吹不走。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
厉枭拔了钥匙,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熄火之后的车厢很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通风管道里若有若无的嗡鸣。
他推开车门,走进电梯。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金属墙壁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表情很淡,但嘴角抿着,眼底那层东西压得不太稳。
电梯到了,门打开。
他走出去,指纹解锁开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细微声响。
厉枭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盯着茶几上那块没有被光照到的暗影区域,发呆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书房。
他走到一个储物柜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他母亲留下的那个旧木盒。
厉枭把木盒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盒盖。
他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封已经泛黄了,纸张边缘有些脆,他小心地抽出信纸,展开。
【任:
宝宝最近学会翻身了,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翻过来之后还会对着我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你。
我很想你。
你今天过得好吗?
——婉清】
厉枭把那几行字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到尾。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拿起第二封。
【任:
今天带宝宝去公园了,他坐在婴儿车里,看见天上的鸟就伸手去抓。
旁边一个阿姨说这孩子真可爱,长得很像妈妈。
我说其实更像爸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你在,宝宝会更开心。
——婉清】
厉枭又拿起第三封。
【任:
宝宝发烧了,我整夜没睡。
他烧到三十九度,脸都烧红了,嘴里一直咿咿呀呀喊着。
我觉得他是在喊“爸爸”。
可是他爸爸在哪里?
什么时候回来?
——婉清】
厉枭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下。
他放下信纸,又拿起第四封。
这封信比前几封字迹更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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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
医生说我是产后抑郁,让我多休息。
可我休息不了。
我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你。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婉清】
厉枭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那个信封也放回木盒。
他合上盖子,把木盒放回抽屉。
他蹲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路灯的光在夜色中孤零零地亮着。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绷得很直。
过了很久,厉枭走回客厅,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他解锁屏幕,找到付鹏的微信,按住录音键,把手机举到嘴边:
“付鹏,宋沛钊那边,继续查。不只是盯着他的动向。还要查他的家庭情况、远洲集团的财务漏洞、违规操作、税务问题。所有能查到的东西,都要。”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付鹏回复的语音: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厉枭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信纸上那些字还在脑子里转——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母亲到最后都在等那个男人回来。
而那个男人……早就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在她死后不久,就娶了远洲集团的独女,活得像另一个人。
厉枭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江屿的微信:
【我下课啦。下午你外公叫你过去,和你说什么了?】
厉枭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屏幕里出现江屿的脸。
他应该是刚出教室,背景里是走廊和隐约的说笑声。
厉枭靠在沙发背上,把手机举到面前。
他看着屏幕里江屿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我外公说……宋沛钊就是任思年。”
江屿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停下来,把手机举稳,眉头微微蹙起:
“任思年是谁?”
“当年抛弃我母亲的那个男人。”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改名叫宋沛钊,娶了远洲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做假报告、联系股东、散布消息……就是为了报复厉氏。”
江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他就是——”
“对。”
厉枭打断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是我生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江屿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
“他抛弃了我母亲,改了名字,攀上了高枝。我母亲等了他那么久……他早就有了新生活。”
厉枭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
“然后他还回来报复。他凭什么?”
江屿的目光从厉枭绷紧的嘴角移到他的眼睛。
他没有接那句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吃晚饭了吗?”
厉枭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