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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总，总裁让我来接您。”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医院里足够叶川听见。
点了点头，帮睡的正熟的叶诗掖好被角，转身离开。
一路飞驰，不过用了十分钟时间，林立就把叶川安全的带到了地方。
阴暗的地下室里，常年不见阳光，雪白的灯光照亮四周，正中间一个男人低垂着头被绑在椅子上，四周站满了保镖，霍琛赫然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上。
“来了。”头都没回，霍琛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问出什么了？”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叶川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带上了微笑。
舔了舔后槽牙，霍琛语气有些玩味：“招呼了一轮了，什么都没说，嘴硬的很，要不，试试？”让开位子，看了眼身后的叶川，他的眼角没上都带上了笑意。
都多少年没见到过叶川这样的神情了，霍琛双手插在兜里，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见到叶川露出这样的笑容，上一个的下场，用惨绝人寰来说一点都不过分。
叶川站起身，冲着霍琛笑了一下，也没拒绝，道：“先泼醒，给我一个锤子。”转而低头一边挽着袖口，一边往卓航的方向走。
一盆冰水泼上去，就算是夏天的夜晚，卓航还是被冻的够呛。
喘着粗气睁开双眼，卓航看着走过来的叶川，扭头对上霍琛的双眼，眼中波澜不惊，嘴角翘起，面上带笑：“怎么？这是准备找外援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川，当年你害死的叶家掌权人的儿子。”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锤子，叶川面色冷到极致，看着卓航掂量了一下手上锤子的重量。
“怎么，这是要找我报仇啦，父母出车祸死亡，妹妹跳海死亡，一家四口死的就剩你了，叶川你可真够命硬的呀！”被绑着，身子早就麻木了，卓航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接着说道：“你怎么就没怀疑过是你自己命硬，克死了亲近的人呢？”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妹妹跳海死了？”快步走进，叶川一手拽着他的衣领，一手紧紧攥着锤子，“看来不仅我父母的事情跟你有关，我妹妹跳海也跟你有关系。”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叶川说完，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亲自丢下去的，你说我能不能确定她死了没有啊。”笑着凑到叶川的耳边，卓航轻声说道，眼里含着满满的恶意。
“想要激怒我，让我杀了你？”松手放开他，叶川后退两步，看着被绑着都一点不慌的男人，嘴唇勾起，脚步轻快的走到他的身边。
慢条斯理的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强硬的掰开他的手指，绑在椅子上，随后锤子放到他小拇指的上方，“我听说，五指连心，手指和脚趾是最疼的地方，不知道我这一锤子下去，你能不能受得住。”
“想不到叶家大少爷竟然也这么狠毒，我能不能......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叶川握着锤子的手面部表情的狠狠落下去，眼都不眨的看着扶手上血肉模糊的一团，冷笑着问道“疼吗？”
“叶川，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折磨人算什么本事......”疼的浑身发颤，手更是忍不住的发抖，卓航疼的满头大汗，靠在椅子上，几乎要坐不住。
霍琛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他完全没想到叶川竟然能心狠到这种程度，虽然暂时还有些不能接受，但丝毫没有上去阻拦的想法，当初小诗经受的苦难，他总要十倍百倍在卓航身上讨回来的，一根手指头，不过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罢了。
“我不会杀你，你有九根手指头，十根脚趾头，看看能忍到什么时候。”说着把手里的锤子丢给不远处的保镖，站在远处冷冷看着。
第一下他亲自来，父母的仇，妹妹的仇，他总要亲自还回去。
“卓航，我不会让你死的，不想以后变成残废，最好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面容冷冽，霍琛站到后面，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可以开始。
叶川跟着霍琛一前一后走出地下室，身后是卓航痛苦的嚎叫声，林立走在最后，皱着眉头关上地下室的门，所有的声音都被阻隔在里面。
“你觉得会是谁？”霍琛边走边说，领着叶川回到别墅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只放着一组沙发，整个别墅看着空荡荡的。
叶川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上端着林立泡好的咖啡，低头抿一口说道：“你是指背后指引我们找到卓航的人，还是对付叶家的人。”
“都有，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我发的邮件。”轻笑着抿一口咖啡，霍琛靠在沙发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肚子上，目光直视叶川。
“暂时还没有怀疑对象。”此刻的叶川，眼中波澜不惊，面容冷到了极致。
两人面对面静坐了半个多小时，咖啡已经冷透了，林立脸色有些苍白的走过来：“总裁，叶总，卓航招了。”
原本闭着双眼的两人豁然站起身，往地下室走去。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卓航此时瘫软在椅子上，两只手血肉模糊的被绑在扶手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掉着血，身上也没好到那里去，半阖着双眼，看样子伤的不轻。
“说吧，我的耐心有限。”面不改色走到前面，叶川眼里蕴藏着浓墨。
“都是陈娅干的，叶川，叶诗怕是没死吧？”低低的笑声传来，卓航抬起头瞥了眼叶川，接着说道：“你妹妹没死，为什么不跟你说呢？当初可是陈娅亲自过来看着我把她逼的不得不跳崖的。”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十年前，那场车祸是谁让你做的。”心口觉得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子一点点在心上削砍。
他的妹妹，明明知道仇人是谁，却硬是这么多年了，没有吐露一个字，小诗心里想的什么他都明白，不过是怕陈家反过来对他不利罢了，他何至于连陈娅都对付不了了。
“十年前的事情也是陈娅干的，你别看她当年才十几岁，心思狠辣程度可比你现在还厉害，你说你们叶家是怎么得罪陈娅了，让她这样对付你们？”
舔了舔嘴角，卓航垂着头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闷闷的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