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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菲菲将衣服装进袋子里递给他，“你问问爷爷想要吃什么，发信息给我，我做了给送过去。”
“嗯，好。”顾离接过袋子，想要对她说一句什么，最后又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顾离，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那边传来一道清丽的女音，“姐夫，是我。”
顾离手里提着袋子，愣在了原地。
好像连走路都忘记了。
“——在听吗？”那边试着问。
顾离依旧没回神。
好似关于她的事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提起了，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让他瞬间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那边可能以为打错了，便挂了电话。
就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顾离回神，他立即按照刚刚拨进来的号码，打过去。
很快接通。
他的声音里微微带着几分颤抖，他的失神，他的错愕，都不是因为打电话过来的人，而是因为那一声‘姐夫’
“喂。”
那边沉默了一下，问道，“是顾离吗？”
“嗯。”
“我是筱蕊。”
“嗯。”
“刚刚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
顾离垂眸，“我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我回国了，你可以来接我吗？”顾筱蕊问。
顾离没有犹豫，立刻答应，“好。”
“我在福口机场，你现在能来吗？”
“嗯。”顾离应声，那边说，我等你，两人终止了通话。
可是顾离却没脱离出来，傻傻的站着，脑海里钻出很多他已经快要遗忘的事情。
现在又像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他的眼前上演。
她的声音，她的笑容……
好像渐渐又清晰了起来。
“顾离？”慕菲菲站在门口看着他，“刚刚谁打的电话？”
顾离被慕菲菲的声音彻底拉回神，回到现实中。
第一时间去看手机，通话记录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刚刚的听话记录。
很明显，他不是出现了幻觉，也不是臆想，是真的，筱曦的妹妹筱蕊回来了。
她出事以后，她的父母带着她的妹妹就搬离了这座另他们伤心的城市。
定居国外，这些年谁都不曾主动联系谁。
就好像他，看见了她的父母和妹妹就会想到她，想到她，就会心痛。
同样，她的父母看到他，大概也会想到自己失去的女儿，同样心痛。
所以谁都不曾主动联系过。
都不愿意因为对方，想起伤心事。
选择性的逃避。
“菲菲，你能先替我去医院吗？”顾离看着她问。
慕菲菲看的出他的神情不太对劲，但是想到顾老爷子的状况，似乎知道他的失魂落魄大概是因为爷爷并没多想，伸手就接了过来。
慕菲菲想着，也许他是想要静一静，“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爷爷的。”
“谢谢。”顾离今天第二次说谢谢了，以前从未说过。
慕菲菲还有一点不适应。
两人总是剑拔弩张，这样好好说话的时候，还真不多。
“我们不是夫妻嘛，干嘛这么客气。”慕菲菲接过袋子，先下楼，拿着车钥匙出门，到了门口像是想到什么，问道，“在什么医院？”
“仁爱……”
顾离说。
“好。”慕菲菲应了一声就走了。
顾离看着她离开，才走出家门。
他到机场的时候，顾筱蕊大概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正站在机场大门口的路边。
许久不见，顾离还是能一眼就看到她。
因为她和筱曦是双胞胎姐妹，所以长得很像。
就连声音都很像。
看到筱蕊，顾离就能想到筱曦。
车子停下，他降下车窗。
“姐夫……”顾筱蕊眉开眼笑。
顾离下车帮她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
上车走时，他才问，“怎么会忽然回来？”
顾筱蕊没正面回答，微微顷身靠过来，笑着说，“我不可以回来吗？”
“可以，当然可以。”顾离一边开车，一边问，“有住的地方吗？”
顾筱蕊呶呶嘴，“你知道的，我家没亲戚，又很久没回来了，所以……”
她笑着，“才找你啊。”
“好，我给你安排。”说着他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就是让人帮忙定酒店，还要环境好的，高档的。
那边应声，他才挂断，放下电话，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这次回来，能过多久？”
顾筱蕊和他打哑谜，“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还是一年半载？”
顾离笑，“越来越调皮了，连我都糊弄啊？”
顾筱蕊没在继续玩笑，正了正神色，“我这次回来，不会走了。”
顾离差点没惊掉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看路开车。”
“我开着呢。”顾离目视前方，“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