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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几人各自躺在床上。
到新学校报道，周围又都是新的同学，不免又是一次夜谈会。
武让听着他们聊天吹牛，时不时地附和一句，既没有太过热情，也没让人觉得冷漠。
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哎？据说镇子上有两家网吧，我们改天去瞅瞅？”
田丰突发奇想，提议道。
“我听我之前一个同学说过，镇上可以玩的地方不少，台球厅、游戏厅还有网吧都有，都是晚上不关门的。咱们这个楼新盖的不知道，高二的那几栋楼，二楼的栅栏都被撬开了，他们晚上就从二楼跳下去，翻墙出去玩通宵。”
王建斌摆着自己的人脉，在他看来，留过级，有高年级的同学，也是“牛逼”的一种表现。
另外俩人对此却是兴趣缺缺，王君和严涛都清楚自己的成绩水准，所以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就提前报了体育生的培训计划。
青沟中学的升学率高，一方面是因为统招达线学生多，另一方面，与青沟中学对体育生、艺术生等小科考生的培训也是分不开的。
一般高一开始，这些对正常高考感觉没把握的学生，就会报名这些培训。
每天晚自习，他们都会去参加学校组织的相关课程。
409报体育的两人，平时对电子游戏、台球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兴趣，所以田丰注定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田丰见自己的提议不太受欢迎，立马转化话题，气氛又热闹起来。
“去个茅房，你们先聊着。”
说话间，王君从床上跳下来，走之前给宿舍的人都分了一支烟。
看得出来，严涛和田丰平时并不抽烟，接过之后，只是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
因为已经是大半夜了，武让也没有抽烟的习惯，同样将烟放了起来。
王刚和王建斌直接点了抽了起来，又聊了一阵，突然听到门“砰砰”作响。
“我擦，宝儿这是催命呢？大晚上的这么个敲门。”
王刚笑骂一声，却听到王建斌小声道：“快把烟头给灭了！”
没等再说话，就听到门从外面被打开。
接着，六七个人接连走了进来。
“查寝！”
为首的那个小平头，举着一个手电筒，往各个床铺上照了照。
“这个铺怎么没人？”
小平头皱了皱眉，扭头冲身旁的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生说了一句，就见那学生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了一句话。
然后，小平头仿佛变态似的嗅了嗅鼻子，冷哼道：“抽烟了吧？你们今天刚到，我就不特别整治这个了。记住，下次要是让我逮住你们抽烟，直接全校通报，记过处分！”
直到小平头离开，409的几人都没有吭声。
门一关，王建斌就骂道：“妈的，狗仗人势的东西！”
以“半军事化管理”为噱头的青沟中学，对学生的管理可以说是全方位的。
除了繁重的课业之外，宿舍纪律的管理，也是工作重点。
教导处的老师领着一些体育生组成的所谓学生会，晚上查寝、白天也会不定时查房。
因为手段严苛，被学生们背地里狂骂。
相比他们平时的手段，今天这趟查寝，就跟小平头说的一样，已经算是很轻松了。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等王君回来，都睡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五点二十，宿舍楼里的起床铃声准时打响。
409众人都是哈气连天地起床。
尽管提前已经有准备，但再次回到这种魔鬼训练营一般的生活节奏之中，让武让也是有些难以适应。
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去水房洗了把脸，便急匆匆朝操场跑去。
刚下楼，就看到宿舍的一楼大厅的黑板前面，齐刷刷地围着一群人。
先下来的其他几人都是一脸不爽，王建斌的脸色更是像吃了翔一样，黑得可怕。
武让抬眼扫了一眼，记忆中的那一件事情再次发生。
只见黑板的第一排就写着王建斌的大名，夜不归宿，记过处分一次。
显然，昨晚王君去上厕所，教导处的人根本懒得等，直接就记了“夜不归宿”。
不过他们是按照宿舍的床铺对应的花名册点名通报的，所以，自己跟王君换了床的王建斌，被莫名其妙地记了处分。
青沟中学的记过处分，不会跟别的学校一样，只是走个形式，是真的会记录在档案中的。
这年头，大学毕业分派工作的观念还没有彻底消除，人们对档案看得很重。
莫名其妙背了个大处分，王建斌心里当然不爽。
偏偏他还是一个爱面子的，尽管昨天自己抢床位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但相处了一天，他多少也明白王君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而且，他也知道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做得不地道，也不好意思去教导处找人辩解了。
反倒是王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跑完操之后，特意找人去教导处问了一声，结果教导处的副主任，也就是那个小平头直接来了一句：“我们教导处安排处分，从来都是认床不认人。你们私自调换床位，又没有跟舍管沟通，那是你们的问题。”
得，这种管杀不管埋的态度，意味着王建斌的这个记过，恐怕是消除不了了。
王君有些过意不去，特意给舍管送了一条烟，将花名册上两人的床铺序号对调过来。
……
之后的一个礼拜，青沟中学高一的学生们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学到吐”这个概念。
紧密的课程安排，仿佛无所不在的班主任老师，无孔不入的教导处黑恶势力……在这全方位的鞭策下，有不少学生都难以适应。
因为前世经历过一次，所以这次武让适应的速度非常快。
高中的课程，虽然他都学过一遍，而且当初高考的时候，成绩也不错。
但因为时隔太久，学到的那点知识，都已经还给老师了。所以，最近的上课，武让也颇为认真。
原本，他以为再学一遍，起码难度会降低一点。但真正经历过一遍，却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