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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狠狠的掐住锦帕，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你说的是。”
林倩练过武功，耳力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帝后本就该坐一起。只是她这宠妃之名，也并非浪得虚名，她坐在了皇上的左侧。
很好，林倩勾起唇，能将皇后的嫉妒心引起，若是她能够带头闹事，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宫宴继续进展，舞女们在中央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很是妩媚。
“听闻淑妃擅舞，今个儿不如助助兴如何？”皇后目光顿在林倩身上，笑着道。
林倩起身：“多谢皇后夸赞，只不过臣妾如今也是皇上的女人，当着朝臣的面跳舞，此不好吧。”
这句话打脸皇后，她红了又紫，不过也在瞬间恢复常态：“淑妃说的是，是本宫思虑不周。”
林倩从容坐下，又看向底下坐着的安楠：“臣妾倒是听闻太子的侧妃安楠初来辰时，那舞姿倾动众人。”
“不错。”安楠是个喜热闹，又希望得到他人关注的女子。
在太子府她简直要闷坏了，太子不爱，太子妃又喜静，压根就争夺不走太子的宠爱。她这般妖娆的好颜色，似不是太子之喜。
这般思里，安楠已经站在了中央。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太子妃也有些难堪。安楠不管如何说，都是太子的女人，如今这般去为朝臣舞，丢的可是太子府的面子。
“倒是个蠢货。”夏成慕捏着酒杯，望着安楠那妖娆的舞姿，慨然声，“倒是个美人。”
扮作婢女的顾寒烟闻言，脸色立即变化，看向安楠的神色也似冷冰，她道：“六皇子莫要忘记大计，沉浸在女色，可不是好事。”
“烟儿说的及时。”夏成慕回头摸了一把她的脸，“想来是你吃醋了，你说烟儿你这般跟着我是何必。原本你可在女席中，堂堂正正做你的国公府小姐，如今却是跟在我身后当个婢女。啧啧，真是可怜啊。”
顾寒烟对他这嘲讽已经免疫，她淡淡笑了声：“六皇子说的是，您也不怕那一日我奋起，将你给杀了。好做我的裙下之臣，徒增百姓们口中的谈资。”
“你敢？”夏成慕紧紧捏住顾寒烟的下巴，稍微用力，她便会脱臼。
顾寒烟失笑，还未发出声音，又被夏成慕捂住嘴，他可不想让宫宴里的其他人听到这里的动静。自从季蔷消失在京城，随夏璟年而去，他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心越发的翻滚。
但这也给了他机会，二个劲敌消失了，夏成慕在国公府和齐王府之间都埋下了许多线人。
半饷，夏成慕放开顾寒烟，她跌坐在地上，如同这宫宴中许多美人般，在男子身后。
众人只会以为她是六皇子身边的美妾，只不过一时喜爱，哪儿都要带得去。为美妾者，随时都可被男子取走性命，跟那养的狗没什么区别。
顾寒烟脑海里闪过夏成慕的话，勾起抹自嘲的笑容，心底早就千疮百孔，疼的不得了。没把饭，她就是这般贱，爱惨了夏成慕。
可以说，她走到今日这般，都是自己作的。
季元勋和季阳察觉一道十分熟悉的目光，待抬头看去，却是无人。
“爹。”季阳凑到季元勋旁边，见他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就明白自己的感知并没有错。
季元勋不动声色的喝口酒，他寻思道:“难不成这宫宴上还有窥觊我们的人？”
“或许。”季阳心底起了戒备，他环顾四周，将视线落在夏成慕后边的女子，他蹙起眉头。夏成慕将顾寒烟挡住，他端起酒杯冲着季阳笑：“我一向看着的阳儿，如今也独当一面，真是可喜可贺。”
季阳淡笑，抿了口酒：“六皇子过奖了。”
季蔷在临走之前便告诉他，要小心夏成慕和夏羽，并且将他的腿疾是夏成慕造成的实情告知了他。
“阳儿之前都会跟在我背后喊姐夫。”夏成慕继续道，“也不知蔷儿如今怎样了。”
“之前不懂事。”季阳神情没有流露出一丝恨意，他略微带着疏离道，“如今我姐姐跟齐王情投意合，还望六皇子言辞之中还得注意些才是。”
夏成慕神色僵住，他还未来的及说话，太子便端着酒到了季阳面前：“季大人。”
太子就是不想让夏成慕同国公府交好，一旦关系密切，这可是个极大的劲敌。
“太子殿下。”季阳笑容满面，跟太子攀谈起来。
夏成慕的心情更为糟糕，他突然很怀念季蔷还爱慕他的时候，简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国公府的势力也唯他所用，只要他提出娶她，这宋国公想必早就收入麾下了吧。
他后悔不已，回头看了眼顾寒烟，又想抽她一巴掌。就是这女人当初勾引的自己，使得如今大计搁浅。
顾寒烟十分了解夏成慕，一看他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她凑前在他耳畔道：“六皇子，你说你的计谋，若是被我当众托盘而出，会如何。”
“顾寒烟！”夏成慕咬牙切齿的喊道，“你也舍得让我坠入深渊？”
“有何不可。”顾寒烟冷笑声，“你可曾经听过由爱生恨，若是你想夺走我的命，那我也不让你好过。在死之前，也要拖你下水！六皇子你可别忘记了，如今咱们是在同一艘船上，你好歹也念及念及夫妻恩情，莫要当众打我脸！”
夏成慕瞬间明了顾寒烟这番阴冷下表情是为何，他立即转变笑颜将她拢入怀里：“刚刚我不过是说笑而已，你莫要在意。”
“当然，谁让我最爱的是你呢。”顾寒烟皮笑肉不笑，那双眼眸倒还流露出挣扎和深情。
夏成慕笑着抿酒，心思却是微动，若是真杀了顾寒烟，他倒真舍不得。这可是唯一一个真正为他肝脑涂地，放弃所有的女子了。
这段时日之所以心思波动的厉害，还不是嫉妒夏璟年发狂，他都坠落深渊了，声名狼藉。季蔷居然还能抛弃一切去追随他，去护着他！
他扯起丝哭笑，爱而不得，当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