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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失去记忆,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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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风自山谷来,吹着青青的草丛如波涛一样起伏,点点荧绿是迷离的流萤。潭边的一棵树,开满了粉红色的花簇。清风徐来,花瓣恋在空中不舍,偶有失意落下的便漂满了水潭,落垒了潮岸,落积了临近的青石及人影。
    “夏璟年”季蔷白皙的小脚丫撩拨着潭水,半饷又疑惑问道,“可是我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
    “因为你叫蔷儿啊!”夏璟年双眼空洞,残臂搂着一把阔剑,很温柔的笑着。
    季蔷反问,眼眸微亮起:“蔷儿,好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叫蔷儿了吗?”
    夏璟年摸索着想要找到她的头: “当然,全天下只有你才能叫蔷儿!”
    她凑过去,躺在那个暖暖的怀抱里,抬头望着夏璟年已瞎的眼睛与残缺的断臂,秀眉蹙起,眼泪一滴滴流下,“为什么我觉得你一来,整个世界都似乎明亮起来了。”
    “也许每个人都需要明日。”夏璟年终于碰到了她的小脑袋,嗅着那发香,心情愉悦。
    山缝间,弯月清晖侧洒,似流动的长河。无数流萤逆光飞舞,美轮美奂。潭水清幽,群鱼争洄。
    不求富贵、不求长生,只与一人到老,就好。
    天蒙蒙亮,日头照耀大地,将整个山峦都照明。
    “殿下。”青木川站在夏璟年身后,望着他怀中眼眸清澈,但忘却所有事重塑的季蔷,心中颇有唏嘘,不由老泪纵横,“你受苦了。”
    夏璟年摇头,望着季蔷的睡颜皆是满足:“她还安好就可。”
    青木川叹口气:“殿下在龙须宫受尽了苦头,您将这丹药吃了,可重塑断臂,眼睛也可恢复如初。”
    “多谢道长。”夏璟年接过,面无表情的直接放入嘴里吃入,如同这丹药就是普通的蜜饯。
    青木川坐在旁边的石上,又道:“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该将霄阳公主带回去吧。”
    “自然,她这般娇贵的姑娘,当是要置身于荣华富贵中,一生无忧。”夏璟年感受着筋骨重塑,本断掉的臂也被青木川拿来,开始连接起。
    青木川在旁侧加持,注入功力,以防夏璟年承受不住。他并不知夏璟年之前吞入了紫炎神息,这区区连筋骨之痛,压根不足为奇。
    隔月,齐王府终于有了动静。
    方平等人站在府门口,热泪盈眶,他们终于见着了几月都没影的夏璟年。
    “殿下。”方平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他喜极而泣,“您终于回来了,属下日日念叨,吃斋念佛。盼星星盼月亮,可是将您给盼出头了。”
    夏璟年淡然笑道:“进去吧。”
    齐王府上下皆然是欣喜不已,尤其是冷杀,他几个月前便想出发去寻夏璟年。但收到信不让寻,故而未能出发,这京城早就闹翻了天。
    书房内。
    “殿下,皇上如今日日寻求长生不老丹药,龙须宫几个 道士如今还在宫中,吃好喝好供奉中。”方平正色道,“宋国公等人谏言了许多次,都是被皇上敷衍过去。”
    夏璟年颔首:“本王知道了。”
    “殿下,您同霄阳公主此番出去,感情可突飞猛进。”方平八卦问道,他只刚见着,夏璟年亲自将季蔷抱进屋内。
    说起季蔷,夏璟年的脸上起了丝柔情,他挪开视线:“你们都莫要去打扰她。”
    “知道了。”方平颔颔首,他莫名的从夏璟年身上察觉到一丝悲伤。
    刚出书房,就见虞美人同季阳急匆匆进府。
    “齐王殿下。”季阳进书房,环顾一圈都未见着季蔷,不由问道,“我家阿姐呢。”
    夏璟年张了张口,脸上现出丝怔然,突不知该如何说。
    虞美人不由着急:“殿下,难不成蔷儿她没回京?”
    “不是。”夏璟年放下笔,叹口气,“蔷儿她被龙须宫那些道士们炼化过,如今记忆没了,恐是记不得你们。”
    季阳大惊,往前走一步:“龙须宫?!他们为何要炼化我姐姐?”
    “夫君。”虞美人拉住他的手,她叹口气,“齐王能将姐姐救回来,定是花了好大的劲,你就莫要再追问了。回来了就好,一切都好说。”
    季阳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他呐呐道:“齐王,我想见见我阿姐。”
    薄荷园。
    季蔷睁开眸子,眼底闪过疑惑,她坐起身就见门开了。
    “姐姐。”季阳和虞美人快步走向床榻,都很是关切的望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无受伤,这才舒了口气。
    季蔷唇微动,她呢喃姐姐二字,柔声道:“你们是?”
    此话刚落定,季阳眼泪便啪嗒落下,他呜咽声:“姐姐,我是你的弟弟阳儿啊,小时候咱们经常去踏青去街上玩。回去你便顶罪,告诉爹娘是你强迫带我去的。”
    虞美人也抹眼泪:“蔷儿。”
    “我不记得你们了,抱歉。”季蔷眼底带着歉然和小心翼翼,她无安全感,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像极五六岁的孩童,很是不安,她眼神四处飘,寻找夏璟年的身影。
    夏璟年亲自端着茶入内,他刚进屋,怀里便多了一人。他空出手将茶水放下,揉了揉季蔷的发丝:“怎么了?”
    “璟年,我不认识他们了。”季蔷哽咽,眼泪从眼角流出。
    夏璟年温柔的擦拭她的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脊背道:“莫哭,无碍的,以后慢慢记起就可以了,莫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恩。”季蔷乖巧点头,手里捏着夏璟年的衣袖角不肯放手,又打量着虞美人俩人。
    季阳和虞美人对视眼,心底十分难过,但也知道得徐徐而来。
    “齐王殿下,我家姐姐就拜托您这段时间的照顾了。”季阳红着眼眶道,看着季蔷很是不舍。
    夏璟年正色颔首:“你尽管放心,本王会将她照顾好,令尊若是想见蔷儿,随时都可来齐王府。”
    回国公府的路上,虞美人忍不住呜咽哭出声,她扑倒在季阳的怀里:“夫君,蔷儿她怎就成了这般模样。”
    虽说这般恢复了稚子单纯,但她还是格外想念那个明艳不可方物,谁也不能欺负的季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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