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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辰墨看着有些虚弱的北小七，隐忍着怒气：“翠云，扶着王妃稍微走动走动吧。”
虽然刚遭了一回罪，北小七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但要是总在榻上躺着，对孩子不好，对北小七自己更不好。
北小七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辰墨，我不想动。”
“不行。”君辰墨移开目光，不去看北小七的眼睛，怕自己会因此心软：“乖一点，回来了给你奖励。”
“可是我没力气啊！”北小七挣扎着去扯君辰墨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扯了两下：“辰墨，让我再躺几天好不好。”
“我看你有力气得很。”君辰墨皱着眉头，将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每次对上北小七，他总是没有办法狠下心。
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他，罕见的温柔全部予了这一人。
但这一次，他必须狠下心。
而且，他还需要和华鸿好好谈谈。
那个场面，他不想让北小七看到。没有旁的原因，只是单纯不想让北小七看到外人面前的他而已。
“辰墨！”
北小七的声音带上了刻意的哭腔，声音也是软了下来：“辰墨你就行行好嘛，你忍心看我吃苦吗？”
“在这方面，我不让步。”君辰墨看了翠云一眼，严声道：“还不扶王妃下榻吗？”
“那那那…”北小七认清了现实，顶着张苦瓜脸看着君辰墨冷酷无情的背影：“那我要吃你做的甜羹。”
好不容易在北小七面前撑起来的强硬，因这一句话破了个体无完肤。
君辰墨举起衣袖掩着嘴角的笑意，挥手道：“快去吧，晚上再说。”
就这么不情不愿的，北小七被翠云扶着下了榻，在偏殿里绕着圈子走。
君辰墨看着北小七听话地离开，略放心了些，右手食指敲了敲桌面：“华鸿，出来。”
话音刚落，华鸿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子里。
知道因为自己的大意酿成了大错，华鸿现身后不等君辰墨说话，便直接撩衣跪了下去：“属下知错。”
本以为在这宫里，没有人敢伤北小七的。可是，他错了。
“知错就好。”君辰墨声音冰冷：“你该庆幸小七身体对这种毒有抗性的，不然我会让你拿命谢罪。”
“或许小七太过好说话，让你们都没把她当主子？”
“还是说，你再想其他的？”
平和的声音，格外让人心慌。
“下次属下定会保护好王妃安全。”华鸿感到自己额头上留下来了汗水，有些甚至顺着肌肤留下来，流进了眼睛。
但他不敢抬手去擦。
“请主上责罚。”事已发生，多说无益。
君辰墨站起身，走到华鸿身前：“本王问你，你的主子是谁？”
他紧盯着华鸿，把华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收入眼中：“好好想明白再说，我不会给你重新答一遍的机会。”
纯黑的衣摆遮挡住大片光线，本就忐忑的心此刻更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听到君辰墨问这个问题，华鸿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消失殆尽。
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定是被看破了心思的。
“是王妃。”华鸿闭上眼睛，等待着君辰墨最后的审判。事情做了，便是拿命买单，他也不能躲避。
“还知道啊。”
君辰墨转过身，声音如止水，不见波澜：“你和华尚两个人，已经被我分给小七了。那天，你们也都认了主了吧。”
越是不见波澜，越是让人心惊。像是风雨之前的天气，总是平和得很。
“既然认了主，就好好去做事。人在主子屋下，心跑到其他地方，也就小七善良，才不会说你什么。”
在君辰墨面前，一切不该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昭然若揭。
华鸿将头垂得更低。他糊涂了啊，这一次，当真是糊涂。
“本王身边有皓月和当空，你们两个也就不用多操心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一向聪明，该是能找准属于自己的位置。”
跟了君辰墨那么久，君辰墨的说一不二，华鸿是清楚的。
既然这么说了，便不容得这种情况出现第二次。想着，华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华鸿明白。”
君辰墨转动着指上的扳指，想着华鸿和华尚跟着自己的那几年，忽然有些不忍心。
忠心是一定的，只是，他们两个和自己的感情实在是太深了，还在把他当主子。一来二去的，不怎么喜欢显露威势的北小七，就这么没了位置。
想着，便道：“当年那一群人中，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选中了你吗？因为你够聪明。”
华鸿听着君辰墨忽然柔下来的语气，屏住呼吸，不知道君辰墨想做什么。
“之前给小七选侍卫，也是想着你够聪明，才忍痛割爱把你调给了小七的。”君辰墨不等华鸿答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听到华鸿的回答，便接着说道。
“我信你聪明，可你怎么连现在的局势都看不懂了呢？”
“难不成，你想告诉我，我看错了人？”
华鸿松了一口气，明白了君辰墨的意思。
他和华尚最优秀，就算是君辰墨不舍，也会调给北小七。原因很明显，北小七就是君辰墨的所有。
再珍贵的东西，只要北小七想要，君辰墨也会给北小七拿到。
思及此，华鸿倒是放下了先前思虑，坦然了起来：“华鸿明白了，谢过王爷点拨。”
可算是点透了。
君辰墨笑了起来，听着那明显改变的语气，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
华鸿知道自己推测对了，想着什么时候要把这件事和华尚说一下。华尚比自己更不容易转变，若是不早些说明白，怕也是会酿成大错的。
自己一个人出错就够了，不能让华尚也跟着自己出错。
君辰墨看透了他的想法，没有说话，坐回到桌前。想着在院子里能看到北小七的身影，却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
离开偏殿了？
想着有翠云陪着，君辰墨也没有过多担心，转而去想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