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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极图不只有阴阳。”
林阳看着眼前太极图淡淡地说道。
一旁白芷冷声道：“若是玄风那个老东西只知道阴阳太极，那他这么些年也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果然，玄风道长虽不是圣人，却是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
只是不知道这位道长，现在做什么去了，把自己徒弟一个人丢到这里，就连救徒弟的事情都让洛水月去做，肯定也是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大事。
林阳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出了之前的状态。
而在结束的片刻，那白绫就变成了一片红色。
这异常的状态，白芷瞬间上前，仔细看了几秒之后才说道：“你刚才在强行调度重瞳的力量？”
林阳微笑道：“怎么？这事情帝辛以前没做过。”
“自然是做过！而且帝辛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我知道，在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如今没有了双眸作为载体，强行使用重瞳的力量，便是直接反噬林阳全身。
林阳刚才使用的重瞳之力，几乎超越了过去的任何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在情理之中。
“那你还……”
“不破不立，不是简单的毁了重塑就行的。这过程之中我需要不断的尝试，这一次算是有所收获了。”
“可是……”
“好了，接下来我会尽可能不动手。那头六道天魔已经是强弩之末，拥有极道圣兵的巡羽加上叶浮生，足以对付这个家伙收尾了。”
“你就找死吧，迟早有一天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白芷怒骂地开口，林阳微微一笑却并未再说什么。
自己的这条命，林阳自然看中，但若只是纯粹的惜命是绝对无法向前的。
前方本就是绝路，林阳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行在这里开出一条路来。
“混账！一群蝼蚁，也妄想击败本座，尔等压根不明白我等天魔，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尔等不过是被圈养的猪猡罢了！”
愤怒、不甘，甚至带着几分恐惧。六道天魔包含情绪的话语让林阳感到颇为玩味——和只有纯粹恨意的域外天魔不同。
域外天魔会为了暂时的保命逃窜，但只要那恨意转为杀意，他们便不可能与灵虚界的人和解。
但六道天魔既然有如此复杂的情绪，未必不能是林阳能够策反的对象。
六道至尊，尚且能有重归诸天、背叛六大仙王的念头，这些不过在手底下做事的人，未必不可能发生反叛。
只不过眼前这人大抵是不可能的了，林阳拿不出能够让他低头的条件。
殒巅六道中六大仙王不说，光是一个六道至尊便是对方无法忤逆的。
林阳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由头，一个能够动摇六道根基的机会。
念及于此，林阳转头看向某个方向道：“爱丽丝和那帮吸血鬼，别让我失望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在虚空中炸响，圣王级别的恐怖震荡如同狂潮般席卷开来，整片空间裂缝为之剧烈颤动，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若是这一击发生在陆域，哪怕是五内之地，也足以将方圆千里彻底化为齑粉，沦为被空间风暴吞噬的废墟。
也只有在这片天域的空间夹缝之中，圣王爆体的冲击才未能波及外界，否则天地早已为之变色。
“林阳！这家伙想逃！”
叶浮生激动的声音响起。
林阳察觉异常，瞬间抬手，强大的恶念如同无形锁链般直接出现在那逃窜神魂的身侧，拘魂遣将一般将这一丝魂魄越过空间，硬生生拖到了林阳的面前。
“天魔阁下，我等不只是一群猪猡么？你这慌忙逃窜是何意？”
“放了本座！否则，待到本座复活之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阳眯眼看着眼前这道神魂，冷声道：“你们果然可以复生！”
“废话！你以为吾等伴生在魔神柱中只是枷锁吗？魔神柱不仅是我等栖息之所，也是我等魂柩所在。本座死了，便会回归其中，等到拥有足够的灵源融入之后，便能够重新出现在天地之间！”
“你们在用洛老板的力量复活？！”
林阳眼中涌现过一丝杀意！
“怎么？不服气？本座承认你有点手段，但对洛神大人力量的了解，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能够直接与六位仙王大人联系的我等！炼化灵源强化自身不过是最基础的手段，那位大人的力量完全足以开辟一界！”
对方言语越是激动，林阳眼中杀意就越是浓烈。
他已经知道了殒巅六道在利用时间，不断地消磨洛老板的力量，却从未想过这剥削竟然到达了这种程度。
如果说六道眼中，他们这些诞生在这片天地的人是豢养的猪猡。
那洛红鱼就是这片天地之中唯一的一片净土，而殒巅六道就像是一群在不断啃食这片净土的地底蛀虫！
“你们该死，六大仙王更加该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圣王神魂在林阳手中轰然炸裂！
那圣王境的神魂竟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便化为虚无，如烟尘般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刚刚回来的巡羽与叶浮生看到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最终还是叶浮生先开口道：“即便没有我们，你一人也能对付这个家伙吗？”
“赢肯定能赢，能够杀死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林阳刚才出手能够抓住想要逃窜的六道天魔，很大原因还是因为毁掉其肉身的是巡羽与叶浮生。
若是林阳自己，他确实没有能彻底困住其神魂逃脱的底气。
“真是怪物。我还以为我要进入圣王，总算能够比你强上一些，但现在看来我还差得远。”
一旁巡羽感慨地说道。
林阳微笑道：“倒也不至于。你若是进入圣王，不会像这个家伙那么废物的。极道圣兵本身也算是半个圣王。只不过，圣王之境我也快了。”
一句话让巡羽和叶浮生也是愣住，两人诧异道：“你一头域外天魔都没杀过，你为何也快了？”
林阳微笑却并不言语。一旁的白芷彻底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
“我受不了了！你们以为这家伙为啥压根不急着去杀那些域外天魔？你们手中那炼化灵源的功法是他给的，你们每炼化一份灵源，都会有十分之一融入他的体内。”
“十分之一？！”
“全天下人都算上？！”
两人不敢相信地看着林阳。
而如今大局已定，白芷还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林阳也不再藏着掖着，摊牌道：“嗯，但也就只有十分之一，不算多。”
两人呆在原地，无言以对。
十分之一的量自然是不多，但如果将这个基数放到了整片灵虚界，那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如今灵源炼化之法，在林阳的运作之下，已经完全普及到了三域。也就是说，如今全天下的人都在给林阳打工！
“这功法对你如此重要，你之前竟还敢那样要挟六大天城的人？”
“我若是不硬气一点，不是更加说服不了他们。此事一旦事先暴露，就会成为他们拿捏我的手段。而我显然是不愿意被拿捏的，到时候只会一拍两散，所以我不说是为了他们好。”
林阳无耻的说话让巡羽和叶浮生无言以对。
按照这个说法来看，林阳做的的确是最稳妥的安排了，但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二人多少有些不好说。
一旁白芷看出二人想法，冷声道。
“谋人先谋己。你们真以为这天底下有几个和你们两个一样为了救世而来的？他们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谋取利益罢了。再说了，我这不跟你们说了，这家伙也没啥瞒着你们两个人的意思。他心底里信得过你们。”
林阳转头看了白芷一眼道：“你的神通，用得太多了。”
读心术。
白芷的圣器神通，也是她唯一的神通。
白芷第一次对林阳使用的时候，就被林阳察觉了。
不过林阳从未阻拦过什么，以前是懒得拦，后面则是重瞳被毁之后，也不好拦。
反正如今白芷与自己还有契约在身，她是绝对不会做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该动身了。六道那边魔神柱里面的圣王已经开始苏醒了。下一个地方等待我们的，说不定就是好几位圣王。抓紧时间。”
与之前一样，除了林阳之外，叶浮生和巡羽也能够进入药圣师父留下的考验。
这所谓的考验，既是用来验证身份的，也是药圣师父留给后人的一份机缘。
只不过能够得到多少，就全看他们二人的运气了。
林阳没有想要干涉什么，他想要的只是尽快将药圣师父留下最后几件物品全部收到自己手中。
这一次的试炼，林阳并未再次遇到药圣师父的残魂，这让林阳更加肯定，上一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如今天地之间，已不再存在任何一道药圣残念。
按部就班地通过了那验证身份的考验之后，林阳在那最后的尽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初，又见面了，你在等我？”
眼前的少女和林阳最初见面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不少，已经有几乎成年的势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稚气，看得出来还是十分年轻。
不过这一次并非少女真身，而是其特意为林阳留下的一道神念，一道圣王境的残念。
武圣，重回圣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