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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一束玫瑰和一个谎(第1/2页)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千仞抬起头,看到郑婉欣拘谨地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理过,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是像淡淡的影子一样笼罩着她。
“校长,打扰您了。”郑婉欣走进来,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就是来跟您道个谢,谢谢学校,谢谢林老师。”
“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陈千仞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郑婉欣没坐,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着,放到了陈千仞的办公桌上。
“校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想捐给人工智能学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知道不多,只有五十万。但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我想让书桓来AI学院旁听,他不用学籍,不用文凭,就让他跟着林老师,待在学校里,我觉得安全。”
陈千仞看着那个信封,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五十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郑婉欣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陈千仞盯着她看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个信封推了回去。
“婉欣啊,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他的声音放缓了,“钱你收回去。旁听的事,我也得跟你说实话,办不了。”
郑婉欣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为什么?是我捐的钱太少了吗?我……”
“不是钱的事。”陈千仞打断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林老师最近新开了一个专业,学院的保密等级整个都上调了,具体的我不能多说,但别说旁听了,现在就是AI学院的学生进出都得查证件。你儿子的情况,进不去的。”
郑婉欣愣住了,像是没听懂,面上全是茫然和苦涩。
陈千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换了个口气,像个长辈一样劝道:
“我知道你想让孩子有个安全保障。可现在书桓已经回来了,以后他买房买车,娶媳妇,哪样不要钱?他都二十二岁了,你不能一直这么养着他,护着他吧。”
郑婉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很久都没有说话。
陈千仞以为她想通了,刚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
郑婉欣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我明白了,校长。”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让书桓重新参加明年的高考。”
“他底子不差,花半年时间,拼了命也得考上江海大学。到时候,让他堂堂正正地报人工智能学院。”
说完,她又鞠了一躬,拿起桌上的信封,转身就走,留下陈千仞一个人愣在原地。
这女人……真是……
.....
下午四点。
初冬的阳光已经没了中午的力气,斜斜地照在校道两旁的梧桐树上,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摊一摊破碎的光影。
齐悦从AI学院的临时教室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笔记本,脑子里还残留着关于卷积神经网络反向传播的公式。她低着头走得很快,绕过教学楼往宿舍楼的方向拐。
在女生宿舍楼前空地的拐角处,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东西。
一辆银灰色的奔驰GLC。
车停在一排歪七扭八的自行车和贴着外卖贴纸的电瓶车中间,车身打了蜡,锃亮得几乎能当镜子。
齐悦的脚步像踩到了刹车踏板一样猛然顿住。
她认识这辆车。
后背的肌肉在一瞬间收紧了。
车门从里面推开,吕青宴踩着黑色的皮鞋落了地。
一件深蓝色的修身休闲西装,领口微敞,袖口翻出一截白色衬里,左手腕上的银色机械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用绛红色缎带包裹的红玫瑰。
玫瑰上还带着水雾,显然是专门从花店保鲜柜里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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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齐悦走过来,步伐从容,嘴角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杂志封面活过来的人。
周围几个路过的女生立刻放慢了脚步。有人掏出手机,有人捅了捅同伴的胳膊,交头接耳。
吕青宴走到齐悦面前,把花往前一递,声音温柔而得体,音量精确控制在让周围十米内的人都能听见的范围。
“悦悦,好久不见。送你的。”
齐悦没有接。她的手指攥紧了怀里笔记本的边角,指甲掐进了硬纸封皮里。
人群里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发酵。
“天哪好帅。”
“是她男朋友吗?开奔驰来送花,好浪漫。”
忽然,有个胆大的女生冲着齐悦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是要求婚吗?!”
吕青宴的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地接住了这个台阶,脸上浮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好意思让大家误会了。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已经订婚了。”
话音落地,周围传来一小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起哄的口哨声。
齐悦的脸色像被人按了某个开关,瞬间沉了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极重,像是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你别乱说话。我压根就没答应嫁给你。”
话落,她转身抱着笔记本,大步往宿舍楼门口走,背影绷得僵直,像一根随时可能折断的弦。
吕青宴的手停在半空,花瓣在风里微微晃了晃。
围观的空气尴尬了两秒。
但只有两秒。
吕青宴的反应快到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他收回手,对着周围的人微微欠身,嘴角挂着一种宠溺又无奈的弧度,拿捏得极其精准。
“不好意思,未婚妻闹了点小脾气。等下次她同意了,请大家吃喜糖。”
有个女生笑着接话:“她要是不答应嫁,我舍友答应嫁!”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脸腾地红了,伸手戳了同伴一下。
吕青宴配合地笑了笑:“那你舍友可得排队了。”
在一连串善意的笑声里,吕青宴挥了挥手,转身走回车旁。
驾驶座的车门拉开,他一只脚踩进去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温度像兑了冷水一样迅速消退。下颌线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大而泛白。
从鹿城开四个多小时的车赶过来,连顿食堂的饭都没蹭到。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
手机震动。
屏幕上弹出“爸”的来电。
吕青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声线,接了起来。听筒里,吕建雄的声音低沉威严。
“事情怎么样了?你少在外面拈花惹草,齐家的五金渠道是咱们在东南亚那边的重要一环,两家迟早要合,你给我抓紧。”
“爸,我知道,正在推进。”
吕青宴恭敬地回答,挂断后坐在车里没动,盯着后视镜里宿舍楼的方向沉了几秒。
他划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备注为“娜姐·曼谷”的号码。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那束鲜红的玫瑰被他随手扔在了副驾驶上。一朵花瓣脱落,掉在真皮座椅的缝隙里。
远处的宿舍楼里,齐悦站在三楼的窗帘缝后面,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缓缓驶离。
她的手心攥着汗,那种湿冷的感觉从指尖一直渗到了骨头里。
吕青宴的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慵懒的泰式普通话拖着长长的尾音。
“青宴啊,上次带过来的高货品质不错,抽水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记得多弄点来。”
吕青宴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娜姐,我有个事想请教。”
“怎么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地答应嫁给我?”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调侃。
“你这种条件,还用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