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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顾延在苏念卿身边守了将近一整天，见到苏念卿抿了抿唇，像是要醒的样子，很期待的站了起来，去帮她拂去脸上的碎发。
“嗯……”苏念卿皱了皱眉，手背搭到了眼上，她很久都没睡的这么好了，应该要谢谢凌辰。
就是头有点痛，晕晕的。
“头晕是正常现象，昨天给你的点滴有助眠作用，你在手术之前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凌辰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昨天的点滴是纯营养，起作用的是扎在手臂上的那一针。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帮帮苏念卿，也想帮帮先生，先生不能这样堕落在一个女人身上，先生有更重的责任。
顾延皱了皱眉，他以前可从没听过手术还要精神状态。
凌辰屏了一下呼吸，有些紧张，但怎么着也是burner里的人：“你看什么？她能跟你们这群不要命的比吗？”
顾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确不能比。
“行，既然已经醒了，我就不陪着了。”凌辰舔了舔嘴唇，走了出去，少在先生身边待着，先生很敏感，无论她多镇定，也一定能察觉出来，现在还真是关心则乱。
苏念卿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真的很晕。
“要吃点东西吗？”顾延把苏念卿抱了起来，稳稳的靠在床头。
苏念卿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她吃不下，实在是不舒服，刚刚的摇晃更让她头晕目眩。
坐了好一会儿，苏念卿才缓了过来，对着顾延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了。
顾延却看的烦躁，明明昨天苏念卿是带着泪睡着的，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和他讲？
“你……”顾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紧紧的看着苏念卿，“你……要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吗？”
苏念卿淡然的笑立刻就消失了，换成了小心翼翼的期冀：“可……可以吗？”
她知道，顾延的地方不能暴露，所以才没收了她的手机电脑，不让她和外界联系，不让任何人陪着她。
“三分钟之内不会有事。”顾延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苏念卿，苏念卿不会知道，他撒了谎。
他的手机是特制的，并不受限，他只是……想把苏念卿困在他身边，想把苏念卿和江一帆隔离开。
他们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要抹消一个人在这世间的痕迹，那就先让她断了所有和外界的联系，关到她失去与外界交流的能力，让她陷入恐惧与绝望，再让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人，唯一的人。
那么自然而然的，她会离不开他，会攀住唯一能和她交流的人，外界，似乎称之为斯德哥摩综合征。
“不要给他打。”顾延皱起了眉，看着已经开始拨号的，开心都写在脸上的苏念卿，突然补充了一句。
他没说出来这个“他”是谁，而他们都心知肚明。
苏念卿一愣，然后抿了抿唇，干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把刚刚输入的号码删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顾延应该愤怒的，对吗？
可是对着这样的苏念卿，要他怎么才能发出来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