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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越这次受伤,却要从沧州说起了。
上一回说到林澜越和林二匆匆奔赴沧州以后,双双累倒,林澜越交代了一番以后便去睡觉了。
睡醒之后的林澜越,又把沧州据点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交代了一下。
这其中的诸多凶险林二都没有细说,只说在沧州他们不但找到了沧州知府的罪证,连着这边岳州和桐州的几个人,他们和王骆一四个人狼狈为奸,做下了许多丧心病狂的坏事。
也是林澜越他们几个运气好,林澜越前脚才整理好了资料准备派人去京城上报,后脚桐州知府崔若羽派的人跟王骆一那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就到了沧州。
几个人跟沧州知府何一鸣这般一说,何一鸣便发现自己之前确实有见过这样的人,及时反应过来的何一鸣一边遣人去联系江南十三州剩余的知府,一边迅速便开始调兵遣将在沧州城里寻找林澜越等人。
与此同时,得知消息的林澜越和林二当机立断,带了几个乙字科的人便离开了。
原本据点里的人便留在岳州,在城里四处布下迷阵,迷惑何一鸣的人,也为林澜越他们争取时间。
但不知道为什么几个人还是被追上了,一路上发生了几次追杀。
为了防止暴露了前行的方向把追兵引向岳州给在岳州的陶宝宝带来危险,林澜越他们先绕到了桐州转了一圈,又往浔州虚晃了一圈。
在全歼了追兵之后再兜了一段时间等了两三天确定没有追兵了,几人才重新赶回岳州。
也正是因为这一路的奔波,所以林澜越的伤口才会耽搁了这么久。
林二说起来平平淡淡很是简单,但陶宝宝很清楚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轻松,其中的凶险怕是她无法想象的。
陶宝宝不由得叹了口气,让林二好好休息,一路急迫的逃命,林二也不比林澜越轻松多少。
陶宝宝放过了他,离开了他的屋子,心神不宁之下,陶宝宝下意识地去书房开始磨墨练字。
这边林澜越他们一路坎坷到了岳州,终于能够安心休息,另一边的何一鸣几个人却是面面相觑的震惊。
这一份震惊尤其在何一鸣见到了被派出去的士兵中的一位幸存者时达到了巅峰。
当得知派出去寻找林澜越的士兵都被对方歼灭只留了一个活口的时候,何一鸣的心情是复杂的,因此他让人把这个士兵带了上来。
那个士兵的伤要比林澜越重得多了,他几乎踉跄着有些站不稳地向何一鸣行礼:“属下等无能,未能抓捕到林澜越,还都被……”
剩下的话何一鸣已经懒得听了,他雷霆震怒,目眦欲裂。
“谁告诉你们让你们去抓捕林澜越的,啊!”何一鸣的重音强调在了抓捕二字,他忍不住震怒,“蠢货!”
简直可以说是被这几个蠢货毁了全盘计划。
何一鸣看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士兵,要苛责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挥挥手让他下去了,眼不见为净。
只是在此之外,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何一鸣已经干脆把沧州的事宜抛给了师爷。
匆匆给桐州知府崔若羽写信,然后往岳州奔——他已经收到了岳州知府桓明宇的书信。
知道林澜越带了一个女子去到岳州,但他并没有在沧州看见那个女子。
何一鸣决定赌一把。
在岳州的林澜越和陶宝宝对于何一鸣等人的举动一无所知。
林澜越一边养伤,一边也叫来手下,把梁州那边作坊的配方抄录了一份,然后调集了几个工匠来岳州。
在建造岳州工坊的同时,林澜越也考虑到了前面,打算干脆把桐州和沧州的工坊都建起来。
说道林澜越的伤势,就不得不说陶宝宝给林澜越换的药很有用,配合着中医传统的调养,林澜越的伤很快就好了起来。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由于受伤的原因,所以大夫严令禁止林澜越吃大闸蟹这类影响伤口愈合的发物。
林澜越本人还不觉得如何,陶宝宝倒是很为林澜越感到委屈。
本来以为是陶宝宝的一番心意,结果一听她小声嘟囔着:“林大哥不能吃蟹,我要是在他面前大快朵颐的话未免也太残忍了,可是大闸蟹真的好好吃啊。”
哭笑不得的林澜越只好道:“没事的,我本来就不怎么爱吃蟹,你尽管吃就是了。”
陶宝宝一下子眼睛就亮了,但很快又按捺了下来:“没关系的,说好了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大哥不能吃蟹,我也陪着不吃蟹好了……大不了,我每晚回房吃一只。”
“我就吃一只,好不好林大哥?”既想陪着林澜越吃苦,又舍不下的陶宝宝也是进退两难啊。
看着陶宝宝满眼的期待,林澜越哭笑不得:“想吃几只都行,林大哥答应过的,到了岳州让你吃蟹吃到饱。”
林澜越的手下效率是真的非常高,很快,岳州的工坊也就建立好了。
在这期间,陶宝宝的岳州百货店也已经开始开门营业,二人商量过后决定去桐州开设分店。
左右这一回若是圣旨下来了,都是要同时处置这三个知府的,具体在哪个州倒是无所谓。
陶宝宝虽然有些舍不得岳州的好蟹,不过想到桐州离得也不算太远,也是个产蟹的好地方,只不过不如岳州出名罢了,因此也就欣然同意了。
两人各自处理好手头的工作,收拾好行装,正说好了明日一早启程,乙八就过来禀报说是门外有人来拜访林澜越。
注意到乙八说的是拜访而不是求见拜见之类的词汇,林澜越很有些兴致盎然地勾起了唇,去了书房。
很快这个赶在林澜越要离开岳州之前也要来拜访的访客就在婢女的引领下进入了林澜越的书房。
坐在主座上端了一碗茶的林澜越抬眼看见进门的人,却是一张他在画像上看见过的脸,不由得吃了一惊。
林澜越放下茶盏,眼眸一抬:“是你?”
来人掀开兜帽,毫不见外地坐在了林澜越的对面,笑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