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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丫头你这用料太扎实了，我瞅着大生吃完一个，肚皮都快撑起来了。”姜大生靠在蒋婆婆身上，蒋婆婆抬手摸了摸他的肚子。
大生点点头，“我吃的很饱的。”
姜云撑着下巴，“这个东西我一个人就能做，而且也方便，油纸一包，热乎乎的拿在手上就能吃。”
“这倒是真的。”
蒋婆婆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开始提意见了，姜丫头你要想把这个东西拿出去卖，这样的水平在镇上已经可以卖了，但是很快就会被别人学去，你得想办法做到更好，做到……别人就想吃你做的，不想吃别人做的。”
“这个我还要练的，目前我做这个煎饼果子的速度不够快，炸油条和薄脆也要费很多时间，年前我不打算去卖了，要到年后再说，目前是打算正月十五去卖。”
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和桥镇上没有官府弄的花灯节，可是家家户户还是会准备一些花灯挂在外头，白天里一些青年男女也会趁这个机会出来逛一逛。
在这盲婚哑嫁的时代，这是难得的青年男女可以大方的见面不用担心被人以礼教束缚，不然怎么会有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诗句流传呢？
虽然不是一个时空，如今这个朝代在历史也没有过，可姜云从程峤那里侧面打探，也知道远有秦汉魏晋，近有唐宋……只是后面就不同了，而这些朝代与华夏历史上那些朝代的故事是不是完全相同，姜云也不清楚。
“正月十五确实不错，虽说田间的活计是出了正月里才开始做，可一般过了正月十五，农家都该忙起来了。”
池莲坐在姜云身边，“我倒是觉得用油纸的话，是不是太费了一点？你这面皮上面也没有油，拿在手上也不黏，直接拿手上吃也行的。”
蒋婆婆附和了一句，“池莲说的没错，乡里乡下的，讲究没那么多，弄油纸确实太贵了。”
姜云摇了摇头，“这外面虽然说没油，可是也是鸡蛋，拿在手上直接吃还是不好，关键在外面，谁没事就去找个地方洗手啊，用油纸是费了点，可总得给人手拿的地方，特别是小孩子手指头嫩，就这么拿着铁定烫着了。”
“既然你这油纸只是为了手拿方便，那为什么不用芦苇叶子呢？”
“咱大青湖旁边别的不多，芦苇最多，去采上一大把回来，洗干净晒干，然后裁一下，不比去买油纸便宜？”
姜云一愣，“现在还有芦苇？”
蒋婆婆拍了姜云一下，“傻！”
“现在芦苇只剩下芦苇杆了，可山上还有箬叶啊，这叶子可不讲究什么冬天就落了的，别着急，这两天我带着你上山撸一大把下来，弄好了之后晒干了收在那，要用的时候水一泡就开了，裁起来也方便。”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惯例吃煎饼果子，安顿好孩子们之后，姜云就背着背篓，拿着柴刀和剪刀随蒋婆婆上了山。
青州城靠海，又偏南方一点，到了冬天山上并不是一片枯木，这一片山上也是松树多一点，却还有一些姜云认不出来的树，更有很多地方都是低矮的灌木丛。
箬竹也不高大，它是四季常青作物，在这冬天里并不像春夏那般青翠欲滴，有些叶子也枯黄了。
蒋婆婆很快带着姜云在一处快干枯的小溪旁找到了一丛，两人挑着形状完好没有虫咬也少枯黄的叶子剪下来，放到身后的背篓里。
弄了不少箬叶之后，姜云起身擦汗，一抬头看到前面有棵不算高的灌木上挂着不少红果子。
姜云看到的同时，蒋婆婆也瞧见了。
“这地方，怎么到现在了还有一棵山楂树，这果子……”蒋婆婆过去仔细一看，“估计是前些日子太冷了鸟儿都走了，居然没被鸟糟蹋光。”
“嗯？这是山楂吗？”
蒋婆婆便笑，“怎么，这山楂在树上就不认识了？糖葫芦吃过？”
姜云讪笑，蒋婆婆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恼。
她怎的忘了姜云从前过的日子，爹娘早死，兄长都木讷，估计根本想不到买个糖葫芦回来给她尝鲜。
于是蒋婆婆立刻把话题岔过去，“这几个山楂果我瞧着还行，不如摘了回去洗洗干净，看看里面要是没坏，晒成山楂干泡水或者熬汤的时候丢几粒进去也不错。”
姜云点点头，“那行，挑还完好的摘回去。”
这一棵树上摘下来也就二十多个山楂，比姜云见过的现代的冰糖葫芦用的山楂要小不少，这种成熟的晚的山楂，到这会儿还留在树上的本身就会失水不说，品种估计也不一样。
冬天毕竟是万木萧条的时候，姜云弄好了箬叶，蒋婆婆见到一些比较大的断树枝，就砍了些藤条，把这些树枝归拢在一起，用藤条捆好，然后把自己的背篓交给姜云，一捆树枝就扛在了身上。
“弄回来当柴烧。”
姜云点点头，“好扛吗？”
蒋婆婆摆摆手，“没事，回去咱们绕一点，从树木比较稀朗的地方走。”
姜云跟着蒋婆婆绕了一圈回去，蒋婆婆看到一些枯藤，稍微拉了拉之后就把旁边的树上砍了个印子。
“这是什么？”
“葛根，我做个记号，下午我带老林头过来挖挖看，下面要是长得好，就把葛根挖回去，到时候洗点葛粉出来。”
姜云虽然不太懂，却还是点了点头。
“葛粉下火的，冲出来喝，总比白开水滋味多一点，等晒好了我送点给你。”
“谢谢蒋婆婆。”
两人慢慢下了山。
到了山脚，回去的路就很宽阔了，冬天到处都是萧条的，田野也显得格外空旷，姜云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冷空气，“婆婆，你开始准备年货了吗？”
“备着了，对了，提前跟你说个事。”
“什么？”姜云侧头看向蒋婆婆。
“年年都是我和老林头两个人过年，今年我跟池莲说了一声，到时候你和程峤也把孩子带过来，到我家一起吃顿年夜饭吧。”
“不耽搁你们自家吃团年饭，我们在中午吃。”
姜云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