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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长的灯管安装在天花板上，埋在墙壁中的电线，不时的发出知啦声。
一字排开的黑色宽方桌，排出九派。透明的玻璃容器内，黄褐色的福尔马林溶液中，花朵一样的心脏漂浮着。
光滑的玻璃容器表面，在灯光下反射出一张人脸。
＂秦先生，这些都是特殊事件猝死人的心脏，被酒井教授解剖过。＂站在黑色方桌旁边的渡边新介绍道。
秦凡同他一起来到东大医学部，酒井冈因为一次东大常务会议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只得让渡边新带着秦凡在东大校园转悠。
秦凡听说酒井冈已经对心脏做了解剖，于是就来到这里，存放心脏的标本室。
福尔马林溶液中漂浮的心脏颇为漂亮，粉红色的心室在手术刀精准的切割下，仿佛一片片花瓣，下面连接的大动脉硬化发黑，仿佛呈着花瓣的枝丫。
这样的景色，在室外见到自然是美景。可浸泡中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是人类的心脏。
秦凡敲敲玻璃容器外壳，发出砰砰的声音，福尔马林溶液中微小的气泡上浮起来。
＂人的心脏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病。＂
＂准确说是一种突发性的心脏病变，死者心脏一些部分已经完全变异。我们在病变组织发现了紫色晶体，并确定看了这种物质的出处。＂渡边新说着，语气缓慢下来。
＂西山町。＂秦凡盯着渡边新，总算是明白那天除了神社外第二伙人马是什么来头。
东大这些人胆子可真的大，这种事情一看就牵扯到某些特殊的东西，还敢继续查下去。
渡边新不晓得秦凡的想法，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中的猫，说的大多就是他这类人。
抬手拿出一份资料，渡边新道：＂通过警视厅的资料库，我们查到了西山。可西山已经完全废弃了，考察队在西山发现了一些东西，不过并不能证明。惠比寿神像才是最关键点的证据。＂
秦凡看向渡边新的手中，那是一张俯视天守阁的照片，天守阁的院子里，一个个骷髅昂着头，双眼空洞的望向天空。
这是天守阁，秦凡还曾化身为曹魏使者出现在其中。
＂天守阁？西山还有这种建筑？＂秦凡假意问道。
渡边新点头道：＂这是一位大名留下的，大名是邪马台女王部下。＂
看来酒井冈把自己的经历同探险队的人都说了，秦凡再敲敲玻璃容器的外壳道：＂能把心脏拿出来嘛，我需要检查一下。＂
＂可以。＂渡边新开口，这些病变的心脏他们都检查过了，除了组织变异和紫色晶体外，就没有别的线索了。
打开玻璃容器，渡边新从福尔马林溶液中将解剖好的心脏拿了出来。
心脏不大，放在托盘上，在灯光照射下显出冰冷，这是第一位猝死者的心脏。
秦凡戴上手套，手指按了下去。
如石头一般冰冷坚硬的触感隔着手套传了过来，这不是正常鲜活心脏应该有的感觉。
秦凡眉头微皱，用力按下去。
渡边新就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到现在，还认为秦凡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偶然机会下得到惠比寿神像而已。
然这一印象在看到秦凡挤压出一块硬币大小的黑色金属体后，瞬间崩溃。
＂这是？＂
渡边新看着黑色的金属块，硬币大小，表面光滑没有花纹和痕迹。
＂这是钱。＂秦凡笃定的拿起金属块。
＂钱，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钱币，既没有花纹也没有标记，这实在是。＂
＂不可能是嘛？＂秦凡摇头道：＂又不是给人用的。＂
渡边新靠上来，看着金属块道：＂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在西山不是找到邪马台女王部下的天守阁了嘛，西山一直产出紫色晶体，是交易用的。＂
秦凡现在也想明白了，为何化身曹魏使者的时候，大名会抬着一箱子紫色晶体给他看，那是特殊的货币，就像现在他心中的黑色金属块一样。
本质上，紫色晶体和黑色金属块是同一种物质。只所以会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和状态，是因为这东西被用过了，卖了一条人命。
渡边新不太懂秦凡的意思，他看向秦凡，眼中带着探寻。秦凡将手中黑色金属块翻了个面。露出紫色的纹理。
紫色的纹理形成一个人脸的形状，这脸扭曲无比，却像极了第一个死者。渡边新为第一个死者做了尸检，到现在还记得那人的相貌。
＂我明白了！＂渡边新的脑海中闪过探测车的大屏幕，是探测车刚进入天守阁的时候，那院子里面的骷髅。
有几个在极远黑暗角落中，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骷髅样式的衣服。
这钱是用来买命的！
秦凡将金属块收了起来，他看向漂浮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其他心脏道：＂都拿出来看看吧。＂
玻璃容器的盖子被打开，一颗颗心脏被捞了出来，经过检查后，每一颗病变的心脏中都有一块金属块，不同的心脏中，金属块的大小是不一样的。
老人和小孩的比中年人的小，女人的比男人的轻，金币的大小轻重遵循着某种规矩。等开会回来的酒井冈进入标本室的时候。
渡边新已经做出一张表格，表格上面有着一行行数据。标本室的工作台上，堆积着一块块黑色金属块，就像筹码一样。
＂老师，我们有了新的发现！＂渡边新语气急促他将手中的表格递给酒井冈，酒井冈仔细一看，沉声说道：＂秦先生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啊，不然这东西我们永远也发现不了。＂
这句话倒是大实话，病变心脏已经解剖研究过了，谁也不会回头开第二刀。
秦凡看着筹码一样的黑色金属体道：＂这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酒井冈放下表格，看向秦凡，他觉得这个从华国来的商人似乎知道什么。
＂秦先生，你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酒井冈缓缓说道，经历过天守阁事件后，酒井冈能够想到的事比原来多了些别样的东西。
秦凡点点金属块：＂既然是钱，就一定有消费的地方，我想拿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