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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播送:北海道东町及四国町遭受特大暴风雪袭击,请居民不要随意走动……"
旧电视中,紧急放送消息闪烁着红色,新野生打了个哈欠,口中吐出的热气形成一道白雾。他裹裹身上的被子,用遥控器换台。
他所在的小渔村就在东町边缘,是东町最不起眼的小地方。当年他考上东大的时候,家里面人敲锣打鼓,东町行政署的工作人员还特意来祝贺。
想想那个时候,感觉自己是整个霓虹最了不起的人,直到兴奋的入学后,信野生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财富,有世家,有阶级。
东大毕业的他,因为没有背景,灰溜溜的从大城市回到小渔村,成了一位教书匠。一直浑浑噩噩的过着生活,直到前几天遇见酒井教授。
东大医学部的院长,他曾经听过对方几次课,是真正有实力的学者,他无比羡慕那天见到的渡边新,相貌堂堂,又有一个好老师,未来是他这样的人仰望的。
好在,酒井教授让他回到渔村继续打探,这些天下来,他走遍渔村。故老虽然不愿意提起关于惠比寿神像的往事,不过他还是旁敲侧击出一些消息。
越了解,心里就越寒冷。这让他不由的裹紧身上的被子,这该死的天气,明明是七月。为什么会有暴风雪?
"信野,信野!"门外传来了呼唤声,信野生听出这个声音,是他小时候的玩伴,现在继承其父的渔村,成了地地道道的渔民。
"我在屋里面,你进来吧。"信野生大声喊道,他根本就没有锁门。
咔嚓,推拉门被打开,一个裹着厚厚衣服,好像熊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看向裹着被子看电视的信野生,哈哈一笑道:"信野,怎么裹成这个样子?以前渔村冬天的时候,可是比这个还冷啊。"
信野生摇头道:"我没有厚实衣服。"
来人拍拍胸膛道:"我就知道,这是我的棉衣,你穿上吧,一会还要出去呢。"
信野生本来想要拒绝,突然他心中一动。看向放下包裹的男人问道:"全村的人都要去嘛?"
"差不多,家家的成年男人都要去。"来人从包裹中拿出一套厚实的衣服,这是北海道早些年下冰海捕鱼穿的衣服,"穿上去,我们要去海边礁石上。"
信野生一咬牙从被子中走了出来,忍着冰冷,他穿上了衣服。
来人挠头道:"怡花平时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来人的女儿,在信野生执教的学校上三年级,是个很可爱的女生。
"怡花平时很用功,保持这个劲头,她能考上东大的。"信野生活动手臂,冰冷被厚实的衣服隔离,"这衣服还挺暖和的,走吧。"
"好。"来人着信野生的话,心中高兴坏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总是为孩子操劳。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信野生的家,来到村口。寒风夹杂着雪花,涌入地上的村庄中,信野生和男人很快和大部队回合。
带头的是渔村的村长,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老爷子常年下海捕鱼,身体比一般的小伙子都要棒。
信野生到达的时候,他瞅了一眼,便大声喊道:"出发!"
渔村的队伍出面,地上的雪已经没过小腿。信野生费力的跟在队伍的后面,他青年时候,外出求学,因为读书原因,身体一直不好。
"信野,我来帮助。"壮的和熊一样的小时玩伴拉住信野生的腰带,将信野生提起来。信野生身上穿的衣服是特殊的冰海捕鱼服。
在腰的位置上,有很大的扣子,在冰海捕鱼的时候,只要将船上的锁链扣在身上,就可以在比较薄的冰面上行走。玩伴拉住信野生的腰带,信野生轻松许多。
大部队在风雪中快速的前进,很快就来到礁石滩上。这是渔村最靠近海洋的地方,渔民平时会在这里下一些网。
"停。"村长开口,众人停下。玩伴将信野生放了下来。信野生喘了口气,看向暴风雪最密集的礁石滩。
一路上走来,暴风雪以几何强度增加,在渔村中还是普通的风加雪,到了这里,就是夹杂着巨大冰块,被狂风吹袭的暴风雪。渔民们相互牵着手,才能固定住身形。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信野生刚刚喘口气,五脏六腑仿佛被冰水洗过一遍。
"暴风雪是中午出现的,短短几个小时,就把我们村子给淹没了。"村长露在外面的胡子被白了,依旧坚持说道:"这是反常现象,大家想到什么没有?"
村民们议论起来,他们彼此拉着手,距离近,不用再暴风雪中喊话谈论。
信野生心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咳嗽一声,大声说道:"惠比寿神像,当年惠比寿神像野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就是因为野生打探到的情况,渔村有一次并没有血祭惠比寿神像,结果第二天狂风大作,海浪如咆哮的猛兽,将渔民们用来吃饭的船全部卷走。
听着信野生的话,四周安静下来,上了年纪的人,皱起眉头看向信野生的方向。村长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盯着信野生,目光犀利。
信野生可不怕在渔村颇有威严的村长,他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嘛,村长,当年那些事。"
"够了!"村长呵斥一声,他眉头松开,一脸严肃,"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信野生。惠比寿神像是禁忌,以后你不要再提了。"
信野生冷笑着,他看向村长,毫不相让。
两人针锋相对,眼见就要出事。一个悠长的喘息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呼……"
喘息声盖过风雪声,传到众人的耳朵中,村长立马挥手道:"聚拢在一起,有东西出来了。"
生活在渔村的人,多少有些迷信,他们聚拢在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风雪。
离他们不远处的礁石上,椭圆形的巨大球体,裂开一道缝。
一只手穿过暴风雪的封锁,一把抓住了蓝色的刀柄。
漫天的暴风雪瞬间消散,只留下白茫茫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