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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宅中的宴会,因为王五一句请求,提前结束。王家的年轻人离开王家老宅,将王家老祖同意王五请求这件事带了出去。
大厅中,王五依旧跪在地上。王家老祖坐在上首,身旁站着白零和秦凡。
"王五,你知道你母亲沉塘这件事重新调查,将会牵扯出多少东西嘛?藕断丝连,陈年旧事重提,不一定得到好结果。"王家老祖语气平淡,可内容冷的让人发抖。
"老祖,提出这个请求,我已经想过了。"王五抬头看着王家老祖道:"沉塘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如果那些事都是真的呢?"王家老祖直直的看着王五,王五沉声回道:"如果是真的,我便自绝于王家祠堂。"
"好。"王家老祖摆摆手道:"你下去吧,我会给你想要的帮助。"
"多谢老祖。"王五站了起来,他抖抖自己身上的尘土,转身大步离开大厅。秦凡在一旁看的颇为尴尬,这件事本就是王家内部的事情,他和白零两个外人在这里看了半天别人家的家事,太不妥了。
"秦凡,你知道老管事为什么要叫你七少爷嘛?"王家老祖开口。
秦凡迟疑片刻道:"老管事年纪大多,多半是认错了。"
"不,老管事也是修士,他比那些年轻人都精神。之所以叫你七少爷,是因为太像了。"
"像谁?"
"王家第七子,王落凡。"王家老祖念出王落凡的名字,挺拔的脊背竟弯下去三分,堂堂京城王家实际执掌者,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也没有完全一样的人。可你实在是太像老七了,他离开王家的时候,也是你这般年纪,"王家老祖说着,抬起手道:"王家本应该是老七,当年王五的母亲被人指认通奸外人,老七和她的关系最好,毅然决然离开王家,去川蜀寻找那个奸夫,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似乎那个和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王家人,很久之前就离开王家了。秦凡沉思着,他从来没有听秦假仙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可他知道,自己是秦假仙抱回来的孩子。
山上的仙鹤大灵,曾开口向秦凡说过这件事。
"自从遇见你,我就在想,是不是老七在川蜀遇到了什么,流下了一支血脉。"王家老祖喃喃起来,白零咳嗽一声道:"老祖,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离开了。"
"对对。"王家老祖恍惚几秒后,面色恢复正常。他微笑的看向秦凡道:"破天破的是气势,是心境。你的境界在我之上,破天在你的手上一定会发挥出不一样的光彩,我等着那一天。"
"多谢老祖指点。"秦凡向王家老祖道谢后,两人转身离开大厅。
大厅安静下来,王家老祖坐在椅子上,看着秦凡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走出王家老宅,秦凡和白零松了一口气,在王家老宅的经历,对于两个不是王家人的外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煎熬了。
上来白零的车,秦凡心里面还想着王家老祖的话,他无比热切想见到秦假仙,自己的身世师父一定知道一些。
白零握着方向盘开口说道:"王五母亲沉塘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有人说是谣言,有人说是真的。当年在王家祠堂,王五的母亲的确被王家的人用猪笼沉了塘。"
"王五的父亲呢?"秦凡询问道。
白零摇头:"王五的父亲在王五出生之前便死了,是王家一个偏远地方的分支子弟。"
"老祖很看重王落凡,他作为王家家主继承人,怎么和分支子弟的遗孀有关系。"这是秦凡最想知道的,王家家规森严,从宴会的座位上就能看出来。
王五这样的分支子弟只能坐在距离王家老祖偏远的位置。白零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老祖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当年王落凡失踪在川蜀,我父亲还派人寻找过,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王家的事情,犹如一团乱麻一般,剪不清理还乱。秦凡做为一个外人,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远离这团乱麻,而不是头脑发热往里面撞。
白零启动汽车,缓缓的离开王家老宅,远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大奔飞快的冲了过来,与白零的车插肩而过。
大奔上,一直闭着眼睛的王立,猛的睁眼。
"到了嘛?"
"三爷,马上就要到了。"
王立看着不远处的王家老宅,夜色中,好像一只伏在地上的巨大怪物,大张着嘴,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随即,王立摇摇头,老宅里面现在还有王家老祖坐镇,别说是怪物,就是天王老子过来,也要跪在地上。
"三爷,到了。"大奔缓缓停下,司机快速的来到后车门给王立开车。王立一下车,身边就停下一辆车,一个带墨镜的人从车里面探出脑袋。
"三哥也过来了。"墨镜男脸上带着微笑,配上夏威夷海滩衬衫,显出几分玩世不恭。
"你怎么过来了?"王立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道:"老宅你不能进。"
"三哥能进,为什么我不能进?"墨镜男伸手摘在眼上的墨镜,空荡荡的眼眶直直的对着王立道:"三哥,这次是老祖让我来的。"
"什么,这不可能!"王立低呼一声,因为当年那件事,墨镜男早就被老祖所厌恶,这双眼睛就是老祖身边的黑卫弄瞎的。
"有什么不可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墨镜男推开车门道:"这都二十多年,能回到老宅真是太好了。"
王立刚要开口,又一辆车停了下来,车上面走下来一个瘦高,眼上同样戴着墨镜的人。
"三哥,你来了。"瘦高男人同王立打了声招呼,王立的面色阴沉下来,越来越多的车停在老宅前面,曾经和王立有过节,且被勒令不准靠近老宅的王家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无论男女,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带着墨镜,即便现在已经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