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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灭口命令(第1/2页)
挪威北部，特罗姆瑟。
废弃渔村的第三天早晨，叶寒被一阵急促的卫星电话铃声吵醒。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埃里希的加密线路。他立刻接通，埃里希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迫。
“出事了。冯先生发布了新的指令，不再是活捉，而是灭口。”
叶寒的睡意瞬间消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我们截获了一份加密通讯，内容是关于‘蔷薇之蕾’的处理方案。冯先生已经放弃了活捉计划，改为‘彻底清除’。他调集了一支新的行动小组，代号‘除草者’，专门负责执行这个任务。”
“除草者”这个代号让叶寒的眉头皱了起来。葬花会的命名体系向来有其内在逻辑——园丁负责培育，花匠负责照料，而除草者，顾名思义，负责清除那些被认为有威胁或不再有价值的“植株”。
“他们有多少人？配备什么装备？”
“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至少十二人，都是从各个分部抽调的精锐。领队是一个代号‘镰刀’的家伙，据说在加入葬花会之前，是法国外籍军团的退役狙击手，擅长山地作战和定点清除。他们已经出发了，预计今天傍晚抵达特罗姆瑟。”
叶寒迅速在脑中评估了一下当前的处境。渔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并非不可到达。如果对方有专业的山地作战经验和精准的情报支持，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十二个小时。我已经联系了老陈，他会安排新的撤离方案。但在那之前，你们必须做好防御准备。如果被他们抢先找到，至少要能撑到援军到达。”
叶寒挂断电话，立刻叫醒了叶花。叶花听完情况，脸色凝重，但没有慌乱。她看了一眼楼上叶正的房间，低声说：“小正怎么办？她的身体状况还不能长途跋涉。”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离开。”叶寒说，“老陈会安排新的落脚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拾好东西，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同时布置一些防御措施，万一被找到，也能拖延时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叶寒和叶花开始对木屋进行简单的防御加固。老陈在撤离前留下了一些武器装备——两支步枪，几枚手雷，以及一些简易的陷阱材料。叶寒在木屋周围的树林里布置了几个触发式警报装置，又在几条可能的接近路线上设置了绊雷。
叶正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紧张气氛，主动从楼上下来。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她看着叶寒在屋里屋外忙碌，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山林。
傍晚时分，天色开始变暗。挪威北部的黄昏来得特别早，太阳刚刚落到山脊线以下，阴影就开始迅速笼罩山谷。叶寒站在木屋门口，眺望着通往山外的唯一一条小路。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但叶寒知道，他们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是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他转身回到屋内，对叶花和叶正说：“做好准备。他们到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第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
子弹打在木屋外墙的厚木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更多的枪声从不同方向传来，至少有四到五个射击点。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采取了包围战术，试图将他们困死在木屋里。
叶寒伏在窗边，透过木板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天色已经很暗了，但借助雪地反射的微光，他能看到几个黑影正在树林间快速移动，交替掩护，逐步缩小包围圈。
他端起老陈留下的步枪，瞄准其中一个黑影，扣动扳机。枪声在峡谷中回荡，那个黑影踉跄了一下，但很快被同伴拖到了掩体后面。
“打中了，但不致命。”叶寒低声说，“他们训练有素，不会轻易被击退。”
叶花躲在另一扇窗后，手里握着***枪，呼吸有些急促。她虽然接受过基本的射击训练，但真正面对实战，这还是第一次。
叶正依然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她没有看向窗外，而是闭着眼睛，仿佛在倾听什么。忽然，她睁开眼睛，说：“七个人。左前方三个，右前方两个，正后方两个。还有五个在更远的地方，没有进入射击范围。”
叶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叶正的能力在这种距离下依然有效。“你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叶正点了点头。“他们的情绪很强烈。杀意、紧张、兴奋…像黑暗中的火焰一样清晰。”
叶寒迅速调整了防御策略。有了叶正的情报，他不再需要盲目猜测敌人的位置，可以将有限的火力精准地分配到最需要压制的地方。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叶寒凭借精准的射击和叶正的情报支援，成功击退了对方两次试探性的进攻，至少造成了对方三人伤亡。但对方的火力也在不断增强，木屋的外墙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有几处甚至开始透进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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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不多了。”叶花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脸色有些发白。
叶寒也知道情况不妙。他带来的弹药本来就不多，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一旦弹药耗尽，他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
寂静来得如此突然，让人一时有些不适应。叶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夜风中，隐约传来一个声音，是通过扩音器播放的。
“叶寒先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的处境已经没有退路了。交出‘蔷薇之蕾’，我们可以保证你和你妹妹的安全。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叶寒没有回答。他看向叶正。叶正依然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全力感知什么。
“他在拖延时间。”叶正忽然说，“有人在从后山绕过来，想从侧面突破。”
叶寒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谈判是假，分散注意力是真。一旦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正面的喊话上，侧面就会遭到突袭。
“叶花，守住后门。”叶寒抓起最后一枚手雷，移动到木屋的侧面。他透过木板缝隙，果然看到几个黑影正在山坡上缓慢移动，试图从侧面的死角接近木屋。
他没有犹豫，拉开手雷的保险栓，估算好时间和角度，用力投了出去。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那几个黑影中间。
轰然巨响。火光在夜空中炸开，碎片四溅。那几个黑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至少有两三个人倒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但爆炸也暴露了叶寒的位置。几乎在同一时间，正面的火力骤然加剧，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木屋的正面墙上。木屑纷飞，墙壁在猛烈的射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他们要强攻了！”叶花喊道。
叶寒退回屋内，知道木屋已经守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叶正，后者也正看着他，眼神出奇地平静。
“哥哥，”叶正说，“让我试试。”
叶寒愣了一下。“试什么？”
“用我的能力。”叶正说，“我可以让他们停下来。”
叶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想起了在庄园里，叶正用精神攻击瞬间杀死那个亚裔学者和“猎犬”的场景。那种力量确实强大，但代价也同样巨大——叶正为此昏迷了好几天，差点醒不过来。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如果现在不用，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叶正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宁愿再睡几天，也不要看着你和姐姐死在我面前。”
叶寒还想说什么，但木屋的大门在猛烈的撞击下轰然倒塌。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枪口已经对准了屋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正的眼睛骤然亮起。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燃烧起来了一般，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两个冲进门来的武装人员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们的枪口下垂，手指松开了扳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紧接着，他们的眼耳口鼻中开始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外面的枪声也骤然稀疏下来。叶寒透过破损的墙壁看到，那些正在逼近的黑影，接二连三地停下了脚步，有些人甚至开始抱头惨叫，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这种效果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叶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身体摇晃了一下，向前栽倒。叶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小正！”
叶正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又陷入了那种深度昏迷状态。
但她的争取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山路疾驰而来。是老陈安排的援军到了。车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跳下车，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向残余的敌人发起反击。
那些“除草者”成员在叶正的精神冲击下本就受了不同程度的影响，面对生力军的反击，很快就溃不成军。有人被击毙，有人举手投降，有人趁乱逃入了黑暗的山林。
战斗，终于结束了。
叶寒抱着昏迷的叶正，站在破损的木屋前。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他看着远处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几个背影，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
冯先生已经下达了灭口令。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将面临无休止的追杀，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但他并不畏惧。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叶正，又看了看身边握着枪、虽然紧张但依然坚定的叶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好她们。不管敌人是谁，他都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清算到底。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