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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空旷的舞蹈室里，背靠落地镜并肩坐着的两个人各自沉默着。
一个继续看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事宜，一个静静出神回忆往昔。
良久的沉默后，周慕夏终于从回忆中抽离。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身旁，一张轮廓线条绝佳精致、明朗凌厉的侧脸映入她的眼帘。
他神色认真，正专注于平板电脑的文件上。
周慕夏瞄了一眼，轻而易举便能看见，好像是策划方案之类的。
接着，她出声打破了沉默，“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明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说出来的话语气中却不自觉竟然带了点征询的意味。
这可不像她。
在她看来，无论是去或留，其实都与他没有太大关系。
她的声音刚一响起，许瀚霖迅速从工作中抽身认真地朝她看去。
听了她的话后，许瀚霖的视线转移到了别处，没有马上回应，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你今晚还有别的要紧事吗？”
他好像有了什么主意。
周慕夏不明白他这话的意图是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怎么了？”
许瀚霖关了平板电脑，放到一边，“既然如此，我觉得，你也许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语气不紧不慢，淡定十足。
说完，又再次询问了她一遍，“你觉得呢？”
他这看似无甚波澜的简单话语，却勾起了周慕夏的心弦。
有一股念头瞬间冲上了她的大脑，她轻声问道：“你，是在留我吗?”
心里有几分确定，却也有几分不确定。
他们之间，还从未有过蕴含着特殊意思的言语。
然而许瀚霖却并没有让她似确定却非确定的心情持续多久。
他干脆利落地及时回应道：“是。”
他肯定了她的发问。
他早已做好了决定。
一旦下了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周慕夏却因他的话而愣住了。
对此感到意外之余，还有满脑子的问号。
她很想问为什么。
可是即使没谈过恋爱的周慕夏，也有种直觉。
它告诉她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要破坏这层模糊不清的纸窗。
只要跟随她的心意而做决定就好。
许瀚霖也不强求，就这么静静等待着她的答案。
反正，他已经明确、毫不含糊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周慕夏犹豫不决的时候总喜欢下意识地咬唇，此刻也没有幸免。
最后，在她心底不断跳跃的想法告诉了她答案是什么。
“好吧。”
说出这简单的两个字时，她却觉得有一点点艰难。
然后下意识地补了一句风轻云淡的“我都行”。
许瀚霖那张一向鲜有表情的俊颜，此刻得到周慕夏的回答后竟也流露出了几丝笑意。
说完之后，周慕夏感觉有点后悔了。
她忽然觉得，难不成他们俩就是在这里干坐着？
那如果是这样，她可能还宁愿抛开这让她有点忍不住垂涎的美色，选择回家。
她心里的想法一向总会有点隐隐表露在面上。
眼神敏锐的许瀚霖当即便捕捉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直接站起了身，走了几步站到周慕夏的面前，“我要练舞了，你可以坐在这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