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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意外地顺利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把手机递给周慕夏，神色颇为自得。
周慕夏仍是一副极其不解的样子看着他，对他重重地皱了皱眉头。
周父悠闲淡定地朝她晃了晃递手机的那只手，示意她接过。
许瀚霖正提着一颗心安静地等着。
每过一秒，就是一份难耐。
事到临头，周慕夏不得不上了。
她接过周父的手机，实在没忍住对他甩了一个脸色。
然后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句。
在听到周慕夏声音的那一刻，许瀚霖忽然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
谁能想到呢？
连周父自己都是临时起意。
虽然不免隐隐有一瞬的慌乱，但许瀚霖还是做到了保持着和平时相差无几的状态。
许瀚霖：“嗯。”
他只轻轻应了一声。
两个人都是莫名其妙地被安排了这样一场通话，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瞬间迎来的沉默让周慕夏快要心如死灰。
这个时候，沉默，才是真的煎熬。
她的眼神表情对罪魁祸首周父疯狂示意：接下来呢？我该说些什么？
周父只是抬了抬手，让她继续。
继续个头！
周慕夏只好马上开动脑筋。
过了几秒，她终于做好了一点心理准备可以再开口了。
不料，她出声的那一刻，许瀚霖也刚好说哈。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还很巧合地都说的是：“你在干嘛？（你在干什么？）”
其实也不算巧合，大概很多尬聊的开端都是这一句吧？
周慕夏重重地闭上了眼，还能再尴尬一点吗？
而作为身在第一线吃瓜的周父对于周慕夏问完后的反应极为不解。
他试图做嘴型和动用表情问周慕夏。
但很显然，周慕夏此刻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没有办法，通话还在。
周慕夏心想：要么继续，要么干脆随便再说一句话就挂断算了。
但许瀚霖似乎并不这么想。
虽然方才他们不小心同时说了同一句话。
但他的心态和周慕夏完全不同。
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唇，不过是有些有趣罢了。
这还不好吗？
就在这一阵沉默中，许瀚霖却率先开口了，“所以，你在干什么？”
语调低低的，有几分缱绻。
让此时正陷入自我尴尬的周慕夏毫无预备地心里不禁一颤。
她的一双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眨巴眨巴，说话也不自觉有点卡，“在，在车上呢。”
那头的许瀚霖无声地笑了笑，“我在酒店房间里。”
周慕夏有点呆愣，只“哦”了一下。
许瀚霖也并不介意，“现在，我们都回答完各自的问题了。”
同一个问题同时说出口的时候，她在尴尬，而他却认真考虑了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周慕夏的心里莫名地渐渐溢出点点暖流，也比之前放松了一点。
她轻轻地应了一下，“嗯，”
语气明显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气氛变了，他们想说的话也似乎慢慢变多了。
接着，许瀚霖想了想，还是首先问道：“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微信？”
周慕夏看不到的是，电话那头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的不自然。
许瀚霖也感受不到的是，周慕夏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紧张。
不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不习惯主动去问这种问题。
心里紧张也是有原因的。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件事。
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有些混乱，的确忘记了回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