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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拔剑(第1/2页)
……
噗。”
景元别过了头。
她本来还能忍,可刃那副想笑又拼命压着的样子实在太难得。
景元这一声没憋住,直接带出一串笑来。
“你笑什么。”刃板着脸。
“没,就是觉得咱俩现在这样站一块,太奇怪了”
景元摆摆手,笑得白发都在抖。
“你才奇怪。”刃一本正经。
景元笑得更欢了,索性也不管什么将军仪态,往旁边歪了歪身子:
“行,我才奇怪,那你现在是什么?也变这么好看,又该怎么称呼?”
刃没理她。
景元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笑道:
“要不以后我管你叫刃姐吧。
反正你现在这样,再叫哥,传出去容易吓着人。”
“你敢。”
“刃姐。”
“景元!”
刃作势要踹她,景元灵巧地往后一躲。
两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一个追一个退,像两个逃学的少女在打闹。
最后刃自己也绷不住了,嘴角又往上弯了弯,露出个笑。
“真是疯了。”刃摇了摇头,“八百多岁了,在这陪你玩。”
“谁不是呢。”
景元靠上旁边半截断墙,仰头望天。
“我一千多岁了,还这样站在这玩。
这事传出去,罗浮恐怕都要完蛋了。”
刃没接话,也在她旁边靠下来。
两个美少女并肩站在断墙前。
风吹过来,把两人的长发卷到一起,黑里夹着白,像夜色和黎明纠缠。
“景元。”刃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现在这样,还能变回去吗?”
景元偏头看她:“你想变回去?”
“废话。”
“我倒是觉得,也不赖。”
刃侧目:“你有病?”
“景元笑得狡黠。
“多新鲜,我也算体验了一把当吉祥物的日子。”
刃无语。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
“我不习惯。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被换了个人。”
“你那是还没看够。”景元道,“等你哪天看多了,就顺眼了。”
“永远都不可能顺眼。”
“那简单,回头我找栖夜问问,看这光锥有没有什么平替。
说不定能把你再变回去。”
“要是没有呢?”
“那你就认命吧,刃姐。”
景元拍了拍她的肩。
刃一把拍开她的手:
“滚。”
景元笑吟吟地缩回手。
刃站直身子,那身衣服又往下滑了半寸。
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次连整理都懒得弄了,随手把腰带一勒,抬脚就走。
景元靠在断墙上也没说什么,只是目送着她的离开。
刃走到院门口,脚步停了半拍,偏过头来。
“景元。”
“嗯?”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犹豫。”
景元笑了笑:
“好,不过下次,我会奉陪到底的。”
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回嘴,大步拐进了巷子。
景元一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她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喃喃道:
“看来那枚光锥还真有用,现在的刃都已经能恢复成随便开玩笑的状态。”
她笑了一下,有些感慨,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空落。
景元原地站了片刻,终究认命地叹了口气,朝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栖夜跟在镜流身后,从丹鼎司一路往星槎海方向走。
走了一路,好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面对这副模样的镜流其实有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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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他终于憋不住了。
“怎么。”镜流没回头。
“你……什么时候变回来啊?”
镜流的脚步停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走。
“变成小孩,被你随意玩弄,忽悠?”
栖夜心里一紧,后背都凉了:
“师父,你这话说的!我那是陪你玩!
我哪敢玩弄你!
就我那点胆子,也就敢摸个白露的狐耳,还被她追着打!”
“白露的狐耳。”镜流重复了一遍,语气没起伏,“你倒是会挑。”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说,我对师父绝无半点不敬之心!”
镜流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栖夜立刻闭嘴,立正站好,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我不需要你担心。”镜流说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一会大一会小,万一魔阴身又犯了怎么办。
镜流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了一处广场。
这广场平日夜里最是热闹,说书的、卖艺的、摆夜摊的能闹到后半夜。
今晚倒好,地上只有些没收拾的香烛纸灰,应该是白天拜神的人留下的。
“师父,你看这都没人了。”
栖夜追上去,小声说,“咱们来这干什么。
镜流停在广场中央。
她转过身,面向栖夜,银发被风吹起来几缕,月光从她肩头滑下去。
“拔剑。”
栖夜愣了:“什么?”
“把你的剑拔出来。”
栖夜下意识往腰后摸。
摸了半天,发现什么也没有。
“师父,我没剑。”他干笑,“你知道的,我卖光锥,不耍剑。”
镜流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身为剑客,却无剑在身,看来你已经忘了我的教导。”
她右手一抬,寒气从掌心涌出来。
一柄冰剑眨眼间凝成,剑身映着月光,好看至极。
“那么,就在这里,罚你。”
话音落。
冰剑划出一道银弧,直直劈向栖夜的面门。
栖夜身体比脑子快,腰一扭堪堪躲了过去。
剑气擦着他的耳朵掠过,把身后石砖切成了两半。
“师父!等等!说动手就动手啊!我没有剑怎么跟你打!”
镜流不答,反手又是一剑,横着扫过来。
栖夜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灯柱后面,冰剑扫中石柱,石屑乱飞。
“躲什么。”
镜流提着剑,一步步逼近,银发在月光里飘得跟流霜一样。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
我明天就去铁匠铺打十把剑!
不,一百把!全挂身上!走路都叮当响!行不行!”
“剑客的剑,贵在常伴,可不是叮当响。”
镜流一剑劈下来。
栖夜往旁边一滚,顺手抄起地上一根被斩断的半截灯杆,勉强架住了第三剑。
冰剑压在上头,冷气顺着他手腕往胳膊上爬,他整个人都快冻麻了。
“师、师父……这杆子要断了……”
“那便断。”
“断了我拿什么挡!”
“用你的光锥。”镜流淡淡道
“你不是卖光锥的么?怎么,连自保都要靠人护驾?”
栖夜被这一句激得火气上来了,牙一咬,把灯杆往上一顶,自己往后跳开一步。
“师父,你这是在教我道理?”
“我在看你还剩多少本事。”
镜流又攻了上来,剑势比刚才更快。
栖夜左躲右闪,好几次险些被削中,狼狈得跟只被猫追的老鼠。
“我要是还有本事,能让人随便砍死四十七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