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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梓衣冷哼了一声，说道：“大难临头了，头一件事却是想着处置小妾？这是平时压了多少的怨恨了？寿王都跑了，她就不想着逃么？”
“逃啊，我听说她将付心瑶卖到这里之后就跑回娘家，跟娘家人一起往南边逃了，准是追皇帝和寿王去了。”
付梓衣看着付心瑶哭喊的凄惨，不想再看了，就转头往回走。
柳婉婉跟在后面问：“你不高兴？他们当初怎么欺负你的你忘了？现在不是应该大快人心么？”
“是啊。”付梓衣想了想，说：“按照道理说，我是应该有一种老天爷帮我报了仇的感觉，但是……”付梓衣仰头看着天，仔细的检验了一遍自己的心思，接着说道：“许是我平时过的都挺高兴的，而且高兴的太久，对以前那些事都忘了差不多了，要不是专门去想，我都想不起来……恨都不太多了，就更别提解恨这件事了。”
柳婉婉看着付梓衣愣了一会儿，用一副可惜的表情说道：“我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该骂你……你这人太无趣了！”
他们下了楼，付梓衣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道：“好好好，我没有拍手称快让你失望了，打搅了你看热闹的雅兴……我还有事呢，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派人来找我，千万别一个人硬抗，知道吗？”
柳婉婉跟在后面，憋着嘴娇怯怯的轻晃了两下身子，没说话。
程荡山张着嘴看了柳婉婉一眼，被她嫌弃的瞪了回来。
付梓衣扭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两个人“眉目传情”的别扭样子。付梓衣笑了一下，说道：“婉婉，我觉得你又比前段时间显的更自在些，挺好的。”
柳婉婉对着手指，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有什么办法……毕竟年纪大了，再像以前那么端着，效果也不甚好了……”
付梓衣收敛了笑容，过了一会儿，看着低着头的柳婉婉说道：“青楼里看年纪，出来了就不看了，现在世道不好，我自己也不一定能保全自己。等过了这一段乱，我就将你接出来，凡事都有第一步，有我在呢，你别怕。”
柳婉婉抬着眼睛看了付梓衣一眼，眼睛里隐隐有些泪光。
付梓衣将要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对着红红说道：“你去跟老鸨说，将后院的付心瑶赎出来，我在这里等你。”
柳婉婉停了付梓衣这话，刚才还感动的泪瞬间就干了，惊讶的道：“你别做烂好人了，她跟你仇人一样，你见她落难，不高兴就算了，怎么还救她呢？！”
红红领命去了。付梓衣坐在马车里等着，说道：“我跟她也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况且她毕竟是我妹妹，举手之劳的事，帮了就帮了……都是女子，不容易。”
柳婉婉瞪她：“都不容易，我看你就活的挺容易的，到处捡人！”
付梓衣对着柳婉婉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红红领着满身伤痕的付心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