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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浑身浴血，手中拖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僧。
正是那佛血遗民的领袖，千手佛陀。
这也是十万佛血遗民仅剩下的最后一位。
而今，千手佛陀也将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被龙灭佛拖到了古夜身前。
“杀了吧，不必由我过目。”
古夜看了一眼千手佛陀，明白龙灭佛的意思。
龙灭佛一听，单臂猛然一甩，将千手佛陀甩入高空。
还未落地，一条条真龙便蜂拥而上，将这位佛血遗民的领袖撕碎。
污秽的佛血在空中绽放，仿佛在诉说这片厄土长存了百万年的夙愿，终于到了终结的这一刻。
也就在这时。
那遍地的龙尸凌空飞起。
远空，一道古老而又巨大的石门浮现。
龙死归墟。
龙墟的大门，又一次出现了。
这些死去的真龙，都将受到指引，回归龙墟，尸身血肉将永远地滋养那片土地。
“那里便是龙墟了，而今尔等都已是真龙之身，也是时候离开这片厄土，回归龙墟了。”
古夜看向那座古老的石门，开口说道。
“那你呢？不随我们一同前去？”
龙灭佛问。
“近日，九天中的无尘天将会开启登天之路，九天天骄都将前往，我也要前去。”
古夜回了一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龙玉身上，“你可要与我一同前往，与当世九天最出众的人杰争锋？”
“当世九天最出众的人杰吗？”
一直沉默的龙玉脸上始终挂着几分忧伤，不知是源于那位大祭司，还是源于此刻。
“不了，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与他们交锋。”
最后，他摇了摇头，看向古夜，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在此之前，他是一众龙族遗血最受瞩目的天之骄子。
而这一战，却让他认清了现实。
天骄与天骄，同样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古夜的出现，就像是为他打开了通往九天十地的大门，认识到了真正天骄的模样。
岁月荏苒。
转眼间，便到了无尘天登天路开启的日子。
无尘天位于神界九天的第七重天，与位于第六重天的浩然天接轨。
广袤的浩然天下，泛海无疆，群岛林立，星星点点，散落在浩然大陆的四周。
一座座书院屹立在大陆和岛屿之上，如星如沙。
这里的生民，皆是以读圣贤书、修浩然气为宗旨。
一入此界，便可见那飞鸟衔书、麒麟讲经，更可见那童子负书走遍山河大地，老朽垂暮两眼昏花依旧抱书而眠。
在这里，顺便遇到的一位山野村夫，可能便是那人间难得一见的博学大儒。
这里是天下儒生的浩然圣地。
而在这浩然圣地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巍峨俊秀的夫子山，被天下儒生视为浩然正宗。
相传，那位天下儒门之祖，一生都未曾踏足帝位，张口一吐却是整个盛世天下，一笔便能写尽锦绣山河。
生前，他的门生遍布九天十地，求学之人自四海八荒而来。
驾鹤西去多年，他依旧能够和佛、道两教的始祖比肩，受尽后世敬仰，被后人尊称一声老夫子，道上一句万世之师。
在他死后，他的门生收集他毕生的心血，著书成典，传播他的理念，教化天地生民。
他的名号永远留在了这座浩然天下，化作了那座夫子山。
时至今日。
那座夫子山上，仍有无数的学儒之人，有数之不尽的饱学名儒，也有那位号称历代儒学集大成者的大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