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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罗天。
婆娑大陆以北，无尽海。
牛首宗正是位于此地的罗浮岛上。
罗浮岛的西方，则是一座孤傲绝巅的古岳，山巅时刻有佛光照耀，永不熄灭，远远望去，如若一座海上灯塔。
时隔多年，古夜又一次来到了这片无尽海域，落点就在牛首宗不远处。
当他来到罗浮岛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此人正是昔年古夜第一次造访牛首宗时，遇到的那位北海寿僧，出自须弥山一脉的僧王，负责监视牛首宗的动向。
“来者何人？此地不是闲游之地，速速退去。”
北海寿僧从海面浮出，双眸昏沉，额顶长着一颗寿瘤，如一尊刚睡醒的老寿星一般，虽是劝退之举，却无咄咄逼人之意。
古夜记得此人，笑道：“北海寿僧前辈不记得晚辈了？”
北海寿僧闻言，摇了摇头，扫去眼中的昏沉，看清来人之后，顿时目光一缩，“你是……三清天道子？”
“看来前辈还记得。”
古夜负手来至身前，微微一笑。
“原来是道子大驾，老衲不过须弥山下一垂暮老僧，当不得前辈二字。”
北海寿僧汗颜，双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个佛礼。
一晃多年过去，二人的地位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无尘天一行，这位当世道子创下的一系列辉煌战绩，怎会没有传到大罗天？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成长到了他需要仰视的高度。
“晚辈此番前来大罗天，想要拜会一下青牛祖师，不知寿僧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古夜知晓对方身负职责，但自己和须弥山并无太多恩怨，于是乎也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道子乃是由青牛祖师钦定而成，这牛首宗便如道子之家舍，道子返家，何须老衲应允？”
北海寿僧很是客气，深知来人得罪不得，现身一会，便知趣地欠身告退，重新沉入海面。
片刻后。
古夜登上了罗浮岛。
他的到来，自然早已被牛首宗得知。
吴拳山自牛首山走下，现身相迎，人还未至，爽朗的笑声便已传来。
“古道友，许久不见！”
“吴道友，久违了！”
古夜脸上同样展露出一抹笑容。
算起来，两人自无尘天女娲神域一别之后，的确也有半百岁月未见了。
两人相熟已久，也并未拘泥于世俗礼节。
相视一笑后，吴拳山便耿直说道：“你来之时，微末山的那位前辈便已传来消息，十年登山，一朝铸就先天神灵之躯，又在悟道台聆听道祖讲经三百六十日，现在的你怕是要比无尘天强出不知多少，要不你我切磋一二？”
古夜无言。
这家伙果真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心性始终未变。
不过，细说起来，二人同为一世天骄，相识已久，却始终没有正面交过手。
早在无尘天，吴拳山便多次提起切磋之意，可惜碍于种种形势，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时机，未能践行。
这其实也是古夜心中的遗憾。
可正当他准备点头答应下来之时，牛首山上却传来一道声音。
“拳山，不得无礼，还不快快将道子请上山来？”
古夜应声望去。
只见牛首山半山腰所在，那座破旧的道观门前，赫然站着两道身影。
一人已入耄耋之年，一人尚是中年模样，皆是身着道袍，周身道韵绵长，气机深沉似海。
“那二位是？”
古夜对那老道感到有些陌生，唯独那中年还有一丝熟悉。
“那是我师尊，还有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