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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骤雨猛下,那几个黑衣人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雷雨夜色,正是好眠。
第二日,吴员外从床上起来,下人就不停在外面拍这门:“老爷,大事不好了!”
吴员外心生不悦,厉声喝道:“你家老爷还没死呢,嚷嚷什么嚷嚷?”
“老爷,粮仓进水了!”下人慌忙禀告道。
吴员外一听,脸色骤变,连衣衫都顾不上整理,快步从房中出去,奔跑着朝仓库跑去。
他去一瞧,屋内积了一地的水,谷子在水面铺了一层,那金灿灿的谷子放眼一看,全都是银子,心疼的吴员外捶胸顿足。
受灾的不止他一家,好几家都遭了秧,损失惨重。
阴雨连绵,连下三日,这帮硬骨头也被逼红了眼,在家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愣是一点辙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仓库里的粮食被雨水浸泡。
人不与天争,想争也争不赢。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传来一个好消息,塞外来了一个商人,愿意收购他们受潮的粮食。
天下竟然还有这等‘缺心眼’的大肥羊?
几个员外一合计,吗内心欢喜的拿着那些受潮的粮食跟那商人换了银子,消减了损失。
——
楚凌王府。
“王爷,他们已经把受了潮的粮食尽数卖了,今日是第四日,刚刚他们来报,他们已经坐不住,开始卖好的粮食了。”夜辰恭敬地出声禀告道。
“粮食都运出城了吗?”楚凌翌出声问道。
“泡了水的粮食已经拉出城,那边已经安排人连夜制作成干粮。”夜辰道。
楚凌翌够了够唇角,鹰眸里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他看着手中的密函,好看的嘴唇微微张启:“乔音最近在忙什么?”
“好像在挖池塘,打算养鱼,有人看见他们每日都有很多泥从府中运出来。”夜辰如实禀告,心下略显惊讶,王爷对此人是否太过关注?
“哦?”楚凌翌入鬓的剑眉微微上扬,眼中不知在什么,只是道:“算算时日,他也该来要银子了。”
夜辰琢磨摸不透他家王爷的心思,借口溜走:“王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退下吧!”
“是。”
果然不出楚凌翌所料,苏倾烟下午便撑着一把油纸伞来了王府。
王府的人见了来人,也未加以阻拦,她畅通无阻的来到楚凌翌的书房,将手中的油纸伞合拢立在门外,走了进去。
“王爷,你这粮食也收的差不多了,银子是不是该给我了?”苏倾烟开口就要钱。
她本想着楚凌翌回自觉的将钱送上门去,她等了一天又一天,终不见他来。
她只好亲自来要债!
隔着数米远,楚凌翌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他不疾不徐的将一张银票放在桌案上:“已经给你备好了。”
这还差不多,苏倾烟上前,伸手拿了银票,仔细核对了一番,确认无疑后,她的脸上露出柔软的笑意:“日后王爷有需要,尽管拿钱来找我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帮您排忧解难!”
“你这般机灵劲若是用在考取功名上,定有所成。”可惜全用在这些旁门左道之上。
科举考试?
这还真是一条生财之道!
一道金光从苏倾烟的眼角悄然消失,她将手中的银票折叠好放在胸前,出声问:“再下斗胆问一句,此次科考题目可是丞相所出?”
“你问这作甚?”楚凌翌心生疑惑,抬眸看向苏倾烟脸上虔诚求知的神情:“想通要去考取功名了?”
“王爷方才不也说了吗?我这点小心思难登大雅之堂。”苏倾烟略微低着头,巧妙地遮住眼里的精光:“那,真是的丞相出题了?”
“是又如何?”楚凌翌侧目看着她的头顶,鹰眸中多了几分疑惑。
“丞相博才多学,才富五车,若是他出题,在下还真答不上,便不抱期许了。”苏倾烟道。
楚凌翌严重的眸光在她的身上凝视片刻收回:“他也有参与!”
苏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王爷了。”
“等等……”
楚凌翌见她要走,嘴唇张启,出声叫住她。
闻言,苏倾烟迈出去的脚收回,回眸看向他:“王爷还有何事吩咐?”
“没事就不能叫你?”楚凌翌脸上的表情略显暗沉,不悦之音色表于面,露于言。
苏倾烟眨了眨眼睛,苏倾烟寻思片刻,一抹皎洁的眸光从她的眼角溢出去,粉润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王爷若想和在下谈风花雪月,我倒是有时间的。”
楚凌翌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一动,鹰眸眼角稍稍合拢瞧着她脸上兴致渐浓的笑意,手一抬,一支毛笔破空划过,穿透苏倾烟的发髻。
吓得她的脚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她的眼眸上掀,伸手将插在发间的毛笔取下来,皮笑肉不笑道:“王爷馈赠,我便收下了。”
说完,她纤细的手握紧手中的毛笔,转身从他的书房出去,伸手拿起立在门口的雨伞,走进淅淅沥沥的雨里。
想到他口中得到的生财之道,苏倾烟不由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朝廷招贤纳士,纳博学多才之士,恩科特例,寒门学子如雨后春笋应接不暇。
寒门状元频出,名门贵族利益岌岌可危,想方设法也要让家族男丁挤进朝堂,争夺一席之地。
塞银子,送美人儿,送宅子,招式层出不穷,比比皆是。
都在丞相的铁血镇压之下无极而返。
恩科在即,那些个皇亲国戚,名门望族却乖巧的像是猫儿一样,让墨梵觉得甚是可疑。
这日,他和摄政王在酒楼不约而至,众人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走,眨眼的功夫二楼空空如也,安静极了。
这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摄政王和丞相水火不相容,碰到之处寸草不生。
墨梵端坐在桌旁,蓝色的布衣将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沉稳难以揣摩,他如玉的手端着一杯茶细细品味:“眼下清静,王爷可否赏脸喝个茶?”
“有何不可?”楚凌翌迈开步伐走到墨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兀自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茶。
两人对坐无话。
一盏茶后,墨梵嘴唇为启,出声打破安静的气氛:“离考生入考还有是三日,眼下一片祥和,倒是难得。”
一抹精光从楚凌翌鹰眸眼角悄然消逝,冷清道:“这不正如你所愿吗?”
“湖太静,终归让人不放心。”墨梵缓缓出声道,那双冷清深沉的眼眸凝视着手中茶杯里的茶水。
夜辰从楼下上来,走至楚凌翌身旁,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低喃了几句。
只见楚凌翌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他略微颔首,扬起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待夜辰退下后,楚凌翌方才道:“若无他事,退下吧!”
夜辰抬眸在墨梵的身上看了一眼,低下头,才楼上下去。
墨梵一边喝着茶杯中的茶,目光凝视着楚凌翌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问:“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