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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应该是错觉吧!
可刚才那个人中的是淬七散不假。
她的独门毒药从不假手于人,旁人是学不到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思及此,花无翎又折回去,将昏迷不醒的人带回去,希望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些许线索。
苏倾烟拉着乔洛洛跑了挺远的距离才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
她这时才发现,小孩的手里还紧紧地抱着一大袋吃的,瞬间笑岔了气:“小包子,累不累啊你?逃跑还抱那么多东西?”
“这些是爹爹辛苦挣来的,洛洛不累。”明明累得汗水直流,小孩儿却眼神坚定的望着苏倾烟这样说。
苏倾烟一怔,她伸手从他的手中将东西接过去:“臭小子,东西没了可以再挣,要是我家洛洛有个三长两短,可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爹爹。”乔洛洛鼻子一酸,张开短短的手臂抱住苏倾烟的腰,哽咽的说:“你待洛洛真好!”
“那是!”她上辈子就没吃过这种苦!
苏倾烟将手里的麻袋扛在瘦若的肩膀上,拽着小屁孩的衣领就走:“明年,我一定让你住上大房子。”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挣钱,挣很多的钱。
楚凌王府。
“啪!”
“那些人简直岂有此理,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倒卖食盐,一个个的不想活了!”
染玉将手中的信函放在桌面上,一脸气氛的抱怨道:“我这次非得将他们一举抓获不可!”
他这边正在气头上,忽见楚凌翌压根没有搭理自己,他脸上的表情一僵,回头看着他:“你倒是给个态度啊!”
楚凌翌专注于手中的书法,好看的嘴唇微微张启:“你不都已经决定好了吗?问我作甚?”
染玉无趣的闭上了嘴巴,起身走到楚凌翌身旁,定眼一看,只见宣纸上落了一个字“乔”。
“谁?”染玉疑惑的问道:“你要动乔家?”
没理由啊,乔家最近没什么动静啊!
就在他困惑不解之时,又见楚凌翌手中的毛笔在纸上落下一个字:音。
“乔音!”
染玉不禁出声,他狐疑的眸光从他的眼角溢出去落到楚凌翌棱角分明的侧颜上:“他怎么得罪你了?”
“骨气比骨头还硬。”楚凌翌道出一语,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砚台之上,将双手背负在身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不知道在筹谋着些什么。
——
书生代写书信的摊位旁,没有了小侯爷这般无赖,客源不断,自然,八卦也从不间断。
“听说官府最近在抓人倒卖私盐,抓到的人都被关到大牢去了呢!”
“这倒卖私盐可是挣钱的买卖,卖一次就足够普通人家半年的生计。”
“这钱还是不挣为好,把自己搭进去,挣再多的钱也是枉费。”
苏倾烟将写好的书信递给胖厨子:“大哥,你的书信写好了,你且收好。”
“书生,你这字可真好看。这是给你的钱。”胖厨子满意的接过书信,将几个铜板放在苏倾烟的桌面上。
苏倾烟收了钱,继续给别人写书信。
是夜。
十几个人摸黑出来,在码头旁边的小巷子聚集在一起。
“你们多少货?”
“我那有十担。”
“我有五十胆担。”
“最近风声紧,大家都怕出事,不敢买。”
“这若是被搜出来,可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这时,站在他们人群里最不起眼,带带着斗笠的男子忽然出声:“两文钱一斤,有多少我收多少!”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那个人的身上。
“两文钱一斤,我光是成本都不够,还花了那么多时间运回来,就算扔了我也不会卖给你!”
“就是,这都是血汗盐,哪能这么个贱卖法?”
“盐井附近的盐巴都是不要钱的,要多少搬多少,品质远不及官盐,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说这些就不厚道了。”男子勾了勾唇角:“就算扔了,若是被人举报到官府,照样脱不了身,还不如早早变换成银子来得省心!”
“嘿,你这小子够鸡贼啊,平时一声不吭,现在倒是出来捡便宜!”有人冷嘲热讽出声调侃道。
“你们卖,我就收,过了今夜,一文钱我都不收。”男子说罢,声音更递了低了一些。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若是放在平时转身就走,可眼下有好些人都被抓了,闹得人心惶惶,人人手里跟捧着一串点燃的鞭炮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炸的体无完肤。
戴着斗笠的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后背依靠着冰冷的石头上,安静的等候着他们的答复。
“卖!我卖,不过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人扛不住,一咬牙就答应了。
“成交。”戴着斗笠的人爽快道。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人留下货,拿了钱就走了。
待到他们走远以后,戴着斗笠的男子将收购的盐尽数推进了河里,悄然潜入夜色之中。
翌日清晨。
苏倾烟啃着一个馒头开始支摊,刚铺好宣纸,客人就找了上来。
“书生,我想给我南方的姐姐写一封信,还是三文吗?”
苏倾烟垂眸在他破旧的衣裳上扫了一眼:“您是我今早第一个客人,收你一文便可!”
男人心下一喜:“多谢书生!”
苏倾烟问了情况,开始代写书信,周围的人逐渐多起来。
“听说还有人敢顶风作案,大肆收购私盐。”
“哦?怎么回事?”
“最近不是风头紧吗?昨夜啊,有个不怕死的,那那些人的盐都收了,有人心里就不舒坦,转身就到官府把人给告了。”
“那人抓着了吗?”
“说来也奇怪,他收了那么多盐,按理说跑不远,可等官兵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瞧见,更别说盐了,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就算找人搬运,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盐悄无声息运走都不可能,他到底弄哪里去了,难不成会法术?变走了?”
众人口说只词,没曾想,隔天早上,那批不知所踪的私盐竟然出现在楚凌王府门口,几百担盐在他的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凌翌问询出去一看,在装着私盐的麻袋上找到一张纸。
——所获私盐,尽数上交,还望王爷手下留情——
染玉紧随其后赶来,被眼前的盐山吓得愣了一下,他走到楚凌翌身旁,挑眉问:“怎么回事?”
楚凌翌抿紧嘴唇,将手中的信纸递到染玉面前。
“什么啊?”染玉接过去一瞧,顿时不知镇定为何为:“这谁干的!竟然敢模仿我的笔迹!”
这哪里是模仿?不知情的人,一眼瞧去,都会认为是出自我染玉之手。
楚凌翌冷静的望着眼前的盐‘山’,甚是好奇,此人买盐送给他,是何用意?
单单为了保命?
如此烂的借口,他自是不信的。
沉默片刻,从口中道出一个字:“查!”
——
又过了几日,染玉将京城抄了个底朝天,毫无所获,只得咽了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