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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
苏倾烟转身将房门关上,小跑着追上赫连泫,双手挽着她的手臂,用甜腻到齁的声音撒娇道:“哥哥,那么多东西你怎吃的完?像这样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我比较好。”
赫连泫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又怕这女人得意得找不到北,硬是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斜眸在她满是希翼的脸上瞄了一眼:“不必麻烦。”
说着加重手里的力气,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苏倾烟的手中抽出。
“不麻烦,不麻烦!”
赫连泫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带着她来一个亭子,石桌上摆满了食物用热水烫着,还冒着热气。
苏倾烟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起来:“好吃。”
“再好吃,也没有御厨做的好吃。”赫连泫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酒杯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着,看着御花园中的雪景。
“这景可好看?”苏倾烟头也不抬的问。
“还好。”
“我记着,有人曾对我说,他家的府邸是京城中顶大顶好的宅子,你且看看,我家这房子可小?”苏倾烟抬起头,不怀好意的望着他。
赫连泫白净的脸上不禁染上两抹红晕,略显尴尬的错开苏倾烟‘好奇’的目光,喝着酒不回答她的话。
望着他吃瘪的模样,苏倾烟开怀大笑,凉亭四周都是她魔性的笑声。
卫阎冥从假山后经过,听到爽朗的笑声,不由侧目,远远地看见身着粉色宫袄的女子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偶尔发出欢愉的笑声,也不知那兄妹二人讲了什么趣事
胡文海察言观色片刻,出声提醒道:“皇上,诸位娘娘还等着您呢。”
“嗯。”卫阎冥略一点头,收回眺望的视线,转身往曲幽殿方向走去:“让她跟上。”
她?
胡文海一怔,回头朝凉亭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即会意,亲自前往凉亭请人。
“纳姝,皇上让你跟着去曲幽殿伺候。”
苏倾烟望着来人,匆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起身道:“下午才该奴婢值守啊!”
“皇上的命令也是你能拒绝的?”胡文海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一抖手中的拂尘,转身就走。
苏倾烟不甘心的将手中的筷子,用袖子擦拭掉嘴角的油渍,立即跟上去。
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赶在卫阎冥的脚踏进曲幽殿时跟上。
卫阎冥眼角的余光在苏倾烟的气喘吁吁的小脸上瞥了一眼,一抬脚迈进曲幽殿的门槛。
早早等候的后宫妃嫔立即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卫阎冥走至主席落座,眼中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看了看:“都坐下吧。今日是除夕,不必拘礼。”
“是。”
待上官雪儿和裳锦落座后,妃位以下的女子方才坐下。
见时辰差不多,胡文海目视大门的方向喊道:“传膳!”
十几个宫女托着红木托盘承着美食珍馐从门外络绎不绝而来。
苏倾烟忍着想吃的冲动,面不改色的为卫阎冥布食,依照他的喜好逐一摆列。
此举没想惹来月婉柔的注意,她温柔一笑:“皇上,您这宫女好生细心,这宫中的人怕找不出第二个她这般心细的。”
卫阎冥在苏倾烟的侧脸上瞥了一眼,随即伸手拉过月婉柔软似无骨的手,含笑的眼睛望着她惊为天人的容颜,柔声道:“赏你了!”
半跪在地上的苏倾烟眉头一蹙,拿着筷子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
就连裳锦都未想到事情会如此,她眼中的惊讶很快被算计的眼神所取代。
“这……臣妾只是随口一说,皇上您不用……”月婉柔受宠若惊的望着卫阎冥,那明媚的眼眸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
卫阎冥看得有些出神,他的走神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恢复如常:“只要你喜欢,朕都给你!只需收下便是,别人若是想要,朕还不给呢!”
龙恩难推,月婉柔连忙道谢;“谢皇上。您对臣妾真好!”
上官雪儿望着你侬我侬的二人,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捏碎,心中嫉妒的怒火化作一张黑色的网笼罩在她的心头,阴冷的目光悄无声息的从她的眼角溜走。
用了午膳,卫阎冥并未急着离开曲幽殿,而是命人拿来了棋盘让他们打发时间。
借着新春的名头,能歌善舞的妃子又是唱曲,又是跳舞的,讨了不好赏赐。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要去御花园观赏烟花,苏倾烟困得不行,故而跟胡文海告了假回去休息。
她浑身疲乏的瘫在床上,连鞋子都未脱就睡着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的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靠近床边,来人站在床榻旁在她的身上凝视许久,弯下腰将她脚下的绣鞋脱下来。
这才起身,帮她盖上被子。
男人在她的床边坐下,伸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脸颊,嘴里涌现出酸楚的味道。
睡得深沉的苏倾烟察觉有人动自己的脸,眼皮下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欲要睁开眼眸。
男人见状,有些心慌的点了她的睡穴,苏倾烟瞬间彻底的昏睡过去。
等安静的房间再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男子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浊气。
他褪去外套,挨着她的身旁躺下,反手一挥,将房内的蜡烛扑灭。
他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中,黝黑如墨的鹰眸凝视着她的侧颜。
夜色渐浓,外面的爆竹声连绵不绝,伴随着欢快的笑声被隔绝在门外。
翌日,清晨,明媚的眼光从窗户的缝隙中偷偷跑进来。
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缓缓地睁开眼眸。
忽然忆起今日要去婉妃那里报道,苏倾烟美眸中的瞳孔一缩,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起身,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洗脸梳头准备出门。
当她的身子从凳子上挪开时,忽然一僵,她偏着头凑到铜镜面前,她白皙的皮肤上竟然多了一块青紫色的痕迹。
这节气,有蚊子?
“叩叩。”
“纳姝,祥公公在催你了,你可起床了?”青栀站在门外喊道。
“起了,就来。”苏倾烟慌应着,伸手从胭脂盒中扣了一坨胭脂往脖子上一抹,遮住那青紫色的痕迹,急急忙忙从房中出去。
“瞧你,又睡过头了吧!”青栀瞧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忍不住数落了一句,她伸手从袖口中取出一个蓝底绸面的荷包递到苏倾烟跟前:“给你的新春礼物。”
苏倾烟从她手中将荷包接过去,相面绣着可爱的福猪,虽不是极好的料子,绣工却是极好的:“谢谢青栀姐姐。”
“皇上将你调去婉妃处,你定要好生伺候主子,切勿生事。”青栀出声叮嘱道。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后宫的女人不似皇上那般大度,万事莫要出风头。”
“啊?”
青栀见她犯迷糊的模样,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忽而笑道;“兴许是我想多了,你这般长相,婉妃也不见得跟你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