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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处走来的沈秋月，程斐然好久不疼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直接拉下脸来。
霍暝渊捏了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有点不想走了。”
霍暝渊却也不急，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问道：“原因？”
程斐然眼圈微红，压抑着情绪，说道：“她身上那条裙子，是我妈生前的衣服。”
霍暝渊睨起眼眸，若有所思：“是么。”
程斐然看着沈秋月，连带着对父亲都有了怨言。
昨天还觉得他深情。
可她还没走，父亲就给沈秋月穿她妈妈的衣服，难道父亲的深情都是演的。
“我都怀疑，我爸着急让我嫁给你，就是为了不让我妨碍他和沈秋月在一起。”
霍暝渊仍旧只是观察，并不轻易下定论。
“你不是也想让你爸找个对象？”
“除了她，谁都行。”
霍暝渊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位沈阿姨，知道你这个意思吗？”
她已气昏头，没好气地说道：“我不知道她知道不知道！”
霍暝渊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抚了抚她后背，凑在程斐然耳边，说道：“冷静一点，真相未必真如你想的那样。”
“我眼见为实！”
“有些敌人很狡猾，会操控人心，利用你的情绪，你只有冷静，才能看得清他们的招数。”
程斐然微微愣住，转头看他，却见他已近在眼前，几乎就要亲上她了。
他冷冽的气息，像一针镇定剂，令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耳朵却因他的气息，发起了烧。
“我知道了。”她说着，往旁边躲了躲。
在程斐然这，只有情绪能打败情绪。
霍暝渊让她脸红心跳。
于是那股被沈秋月带起来的愤怒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父亲与沈秋月来到了他们面前。
父亲风尘仆仆，对她笑道：“还以为赶不上送你。”
“怎么了吗？”程斐然问道。
父亲说：“你沈阿姨连夜给你做了些点心，我正好也有些话要单独叮嘱你，就来送送。”
父亲说着，从沈秋月那拿过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递给程斐然。
程斐然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转交给霍暝渊，对沈秋月说道：“谢谢沈阿姨。”
沈秋月微微一愣，似乎对她的反应有点诧异，说道：“跟阿姨还说什么谢，那些点心都是你爱吃的，我不知道你去多久，就多做了点，怕你吃不完，就用了真空包装，常温储藏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的。”
程斐然笑了笑：“您有心了，我会好好吃的。”
说完后，她转而问父亲：“爸爸想跟我说什么？”
父亲看了看霍暝渊以及两位助理。
程斐然明白了，对霍暝渊说：“我和我爸单独说两句话。”
霍暝渊点了下头，手放在她后腰位置，稍稍用力按了按。
程斐然看了他一眼，对他笑笑。
明白了明白了，不生气，冷静嘛！
沈秋月知趣离开，霍暝渊等人也走到了一边去。
“爸，你说吧。”
父亲表情凝重地看着她，说道：“离开海市，爸爸就不能像之前一样，处处时时护你周全了，你要提防霍正元，他这次没能成功阻止你和暝渊结婚，必然还会再出手。”
父亲话音一顿，说道：“另外，你有可能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是关于你母亲的，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程斐然疑惑地望着父亲。
关于母亲的流言蜚语？
她想问问父亲，是哪方面的。
但父亲既然不点明，大概并不想提，便忍下来。
“好，我答应您。”
父亲笑着，揉了揉她头顶：“然然确实长大了。”
“所以沈阿姨为什么会穿我妈妈的裙子？”程斐然仿佛随口一问，然后盯着父亲的双眼。
父亲皱了下眉头，看了看沈秋月，脸色沉了下来。
然后父亲说了一个令程斐然大跌眼镜的理由。
“我根本没注意她今天穿了什么。她怎么会有这件衣服。”
程斐然感觉父亲没有撒谎。
冷静下来想了想，沈秋月要么是明着挑衅她，要么是在无形中离间他们父女？
让她对父亲产生怨恨，进而加深父女隔阂。
真坏！
程斐然道：“我以为你让她穿的。”
“我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穿你妈妈的衣服。”说到这，父亲有点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父亲气愤的样子，可不是装的。
既然父亲比她还生气。
那她就放心了。
程斐然给父亲顺了顺背：“一件衣服而已，别动气，不过你这咳嗽，怎么还没好？”
父亲摆摆手，不解释咳嗽的事，显然还对那衣服耿耿于怀。
程斐然看了看时间，也叮嘱了父亲一句：“爸，你给沈倩倩安排的那门婚事，我都听说了，她心里肯定有怨言，沈阿姨心里大概也不好受，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多小心。”
父亲微微愣住，随即欣慰一笑：“明白了，放心吧。”
之后父女告别，程斐然随霍暝渊等人进入安检通道，回头向父亲程砚挥了挥手。
程砚也对她挥手告别。
等完全看不到他们几人的背影了，程砚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强行挺直的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一下子没了力气。
斐然离开也好，他只好不用强装健壮了。
而通过刚才一番话，他也看出来，斐然如今确实成长了，有了防人之心，遇事也很冷静，还知道叮嘱他了。
但女儿并不知道，他的生命已到尽头。
他等不到别人加害，就会离开这世界。
当然，在他离开之前，他会为女儿布置好一切……
“程哥，我们也回去吧。”沈秋月说着，搀扶住他手臂。
程砚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脸色冷了冷，甩开了她的手，独自向机场外走去。
沈秋月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又回头看看程斐然消失的地方，眼眸暗了暗。
程砚没有反对她穿这件衣服，说明他没认出这条裙子。
但程斐然肯定认得出。
因为前段时间她还把这裙子做过保养，说明她在意。
但为什么那丫头毫无反应，也没有与程砚闹别扭呢？
看来，还需要释放更多信号，让那丫头产生误会，尽早回来。
……
程斐然等人顺利登机。
她中午吃的少，一上飞机，就有点饿，正好看见那点心，伸手就去拿，却被霍暝渊按住了手。
“干嘛？”
霍暝渊说了句：“不是讨厌那个沈阿姨么，她做得东西，还吃？”
本来没想这一层，因为这小点心她从小都在吃。
以前是她妈妈给她做，妈妈去世后，就换了沈秋月来做。
被霍暝渊这么一提醒，顿时泛起恶心，“看着心烦，扔了吧。”
霍暝渊笑笑，把点心给了江源，并看了江源一眼。
江源马上领会，将点心收起来。
霍暝渊把自己提前给她准备的食物拿出来，递给她。
那是一份厚米乳蛋糕。
程斐然还打趣了一句：“你的食物，我是不是该提防一下？”
霍暝渊呵呵一笑，“想给你下药，不必等到今天。”
“那倒是。”说完，她大口吃起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
程斐然已小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地下了飞机，两名助理各自离开。
霍暝渊亲自开车，载着她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别墅区。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白色别墅的门前。
他停下车，解开安全带，对她说道：“到家了，下车吧。”
程斐然没等他开门，自己走下车来，站在那栋房子门前，对于嫁做人妇这件事，有了具象化的感受。
她要住进他的家了！
天色已晚，许多景致看不清晰，但能看得出他的庭院很别致。
霍暝渊帮她拎着行李，带着她一路穿过前院，伴随着一路亮起的智能灯，来到门前。
然后他为她开门，见她有所迟疑，便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