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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打湿了她的衣服，也打湿了她为了方便在今早出门时挽成髻的黑发。
随后，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
她隐隐约约听见小孩的声音，“漂亮姐姐，对不起，我没看见……”
“妈妈，吓着你了吗？”还有尹胤的声音，她认得。
那是她的宝宝。
可是，当她低头，看见褚楚的脸时，恍惚的神经一下子激灵了下，整个人的神思才渐渐回笼。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在自己头顶炸裂开来的是装了水的气球。
是眼前拿着仿真手枪的褚楚打破的。
佘雨曼迟缓地出声，问尹胤道，“爸爸呢？”
尹胤指向大厅的方向，回道，“爸爸正在跟褚叔叔聊天。”
佘雨曼在孩子的脸蛋上摸了下，没说什么，便抬脚走向大厅。
褚楚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失落，低着头，摆弄着手枪，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尹胤说话，“漂亮姐姐生气了。”
尹胤盯着他看了几秒，抿了下唇，伸手拉着他往大厅那边走去。
褚楚任他拉着，一起在佘雨曼身后站定，然后听着佘雨曼对正在和褚朝喜说着一些并不是很重要话的尹子麟道，“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表情是木的，神色淡然而凝重，虽是这样，但也掩盖不了她溢于言表的空洞。
尹子麟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孩子，鲜有的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佘雨曼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的黑眸，倒是褚楚在转了一圈大眼睛后，启开小嘴巴，准备说点什么，但还没出声，佘雨曼已经伸手将尹子麟拉起来，往门外走去——
他们从她二十岁生日那天面对面到现在，八年多的时间，虽然她的脾气算不上温婉，但对于他，尤其是知道她就是.r和有了尹胤后，都是柔和的，即便是在程姨去世那段时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顾他面子，硬拽着他。
佘雨曼拉着他，上了他早晨开来的车，一起坐在后座上，啪地关上了门。
一直小跑着跟在他们后面的尹胤和褚楚，站在车外，望了一会儿，也没能望出点什么来。
褚楚动了动小嘴，低声问尹胤道，“你妈妈是在生我气，还是在生你爸爸的气？”
尹胤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相符的严肃，道，“应该是我爸爸。”
褚楚用舌头舔舔嘴唇，“为什么？”
“不知道。”
“可能是你爸爸做错事了。”褚楚见尹胤看向自己，忙道，“我爸爸做错事的时候，我妈妈就会把我爸爸拽到房间，小声骂。等会儿，你妈妈骂完出来，我跟她道歉。”
“嗯。”
在两个孩子猜测时，佘雨曼却是车内掉眼泪，前一秒，尹子麟正非常有眼色地默默起身打开了车内的空调。
刚坐下的尹子麟一愣，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柔声道，“怎么了？验收不顺利吗……”
佘雨曼打断他的声音，问道，“你和褚楚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