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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中，尹子麟牵着佘雨曼跟在方红健的身后进了客厅，一眼就瞧见被地面上盖着程姨的白布，以及周围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方红健说是失血过多而死，的确如此，不算大的客厅，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染有血迹。
甚至那盖着程姨的白布上周围都被染红了。
“程姨！”一直只流泪不出声的佘雨曼骤然大喊，整个人都要往白布那边冲。
尹子麟拦肩抱住她，一只手在她背后顺气道，“雨曼，别冲动，这儿是现场，你过去破坏了，不利于找到杀人凶手。”
“我不，我不，我要看程姨！”
佘雨曼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的限度，面部可怖，展现了从从未表现出来的执拗要从尹子麟怀里挣扎出去，眼泪却流地更加汹涌，“程姨是我的妈妈，是她长大了我，我到现在还没有尽到孝道……她说要看尹胤长什么样子，现在尹胤还没出来，她不能走……我……”
大喘着气到了半头，一口气没提上来，大眼睛突然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尹子麟从未像现在这般手足无措过，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僵着身体，一手扶着她的背后，一手轻拍她的脸，闻声唤道，“雨曼雨曼，怎么了……”
方红健无意间撇了眼佘雨曼的腿，下一秒蹙起眉头，大力拍了下尹子麟的胳膊道，“快抱起她送医院，她羊水破了。”胳膊上的痛感让尹子麟的头迟缓地转向方红健，闻言，理智急速回升，迅速打横抱起佘雨曼，嘴上道，“方警官，你跟我一起。”
方红健没有迟疑，跟着他，一路小跑下楼到了尹子麟开来的奥迪车旁边。
尹子麟将佘雨曼放在车后座上，左右手互相捏着，阻止细微的颤抖，转身对方红健道，“方警官你到后面看着雨曼。”
方红健手推了下他，镇定道，“你在后面，我来开车。”
尹子麟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将车钥匙给了方红健，转身上了车将佘雨曼搂在怀里，大手还在轻微的颤。
另一手，方红健上了车，稳当地将车往小区外面开去，出了小区门口，问道，“去就近的医院？”
“嗯。”
“你先打电话过去，让他们准备产房。”说着，方红健报了一串号码，接着道，“打这个号码，去海城大学医院。”
尹子麟速度很快，拨了电话，接通后就道，“我夫人妊娠九个月……现在应该是羊水破了，需要急救……”
确认好了后，他挂了电话，理智已经清明，之后又拨了电话出去，吩咐道，“现在去海城大学医院妇产科，准备生产。马上。”
说罢，他挂了电话，侧头在昏厥的佘雨曼脸上亲了下道，“雪曼，没事的。”
这话像是说给心爱的人听的，又像是安抚自己的。
大概是因为他后一个电话连续的是海城大学的上级医院，所以他们到的时候，海城大学医院妇产科所有都准备好了，佘雨曼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