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靥,为什么……可以告诉我,陶微朝他究竟哪里好吗?”
最后这一句话,倒真像是探求。
他的眼尾忽然泛起微红之色,那一抹有些妖艳的绯,竟衬得他容貌愈发昳丽。
像一株花,一株极为美艳的花。
为风雨所倾打着,终于露出些许脆弱之色。
与之一道发绯的,还有他衣领之下、锁骨之处。
那一枚逐渐鲜红的小痣。
“我也不知道。”
明靥看着他。
“应二公子,你有过心仪的姑娘吗?”
“有。”
“那你为何喜欢她呢?”
“因为她坚韧,勇敢,善良。因为她的眼神很漂亮。”
应琢与她四目相触,认真,而轻缓地道:
“从她的眼神里,我能瞧见她的野心,她的恣意,她的张扬。她是一个很好,很与众不同的姑娘。”
“那倘若她也不喜欢你呢?”
“她不喜欢我,那便是我不够好,或是我有旁的事没有做好。”
“那倘若……她喜欢你呢?”
这一句话,猝不及防地落入耳中。
应琢怔了怔,下意识:“不会的,倘若她喜欢我,为何又要……”
——忽然,他明白了。
因为明靥看见,他骤然顿住的话语声,还有那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眸。
他的瞳眸果真很漂亮。
幽深的眸,却又清澈见底,此刻遽然汹涌起滔天的情绪。
少女看着他,笑容无奈到有几分虚弱。
“因为她喜欢你,却又得不到你啊。”
她佯作着,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将自己伪装成,因得不到心上人、而自轻自贱的一副模样——她知道,唯有这般,才叫应琢最会受用。
无论应琢对她眼下的感情有多少,只要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会心疼。
所以只要一点喜欢,那就够了。
明靥通红着一双眼,忽然,落下两行泪来。
“应琢,我真的很难过。”
“我真的,真的,很难过。”
“我在想,若是不能与你相守,若是一直这般被你一次次地推开……应琢,我再嫁给何人,都是一样的。”
只此一瞬间——
明靥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撼动之色。
光影与情绪交织着,于他那双好看的瞳眸间打着转。
他在挣扎。
他在动摇。
他眼底似有什么,如瓷盏一般,将要碎裂掉。
是啊,任由是谁,换作是谁。
自己心爱的姑娘于眼前哭诉着,声声泣泪。
看着心爱的姑娘声声说着,因是无法再得到他,故而心灰意冷,起了自毁之心。即便对方有龙阳之癖,即便眼前是火坑……
即便是圣人来了,也情难自制。
明靥知道,此时此刻,她只需要一道助力。
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的助力。
撕开他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强撕开他那清风霁月的皮囊。
窗外雨雪纷纷,吹落的风声亦是汹涌澎湃,不知遮掩住了何人怦怦的心跳之声。
透过船帘被拂开的缝隙,明靥快速看了一眼外间天色,以及船下那正泛着涟漪的湖泊。
她又流下两行伤心泪,掀开船帘,朝着那湖面。于应琢的灼灼的目光之中,“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湖水涌入鼻息,明靥闭上眼,心想。
这一条爱河,他一定会跳。
第58章058“我要你抛弃发妻,摒弃伦理,……
又一道沉水之声。
来得比明靥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
她根本不会凫水,尤甚是冬日的湖水很冰,便如此刺鼻地涌入鼻息间,让她立马有些后悔了。
便就在这思绪一纷飞之间,身后环来一道力。
她湿津津的身子被人捞上船。
而后身上便被人裹上厚厚的大氅。
明靥呛出一口湖水,沁凉的水渍登即于衣裙边蔓延开,她听见对方慌张的声息:“等船靠岸,我去寻大夫——”
她下意识伸手拉住应琢。
若说这伸手着实乃下意识之举,可待手指方触碰到对方同样湿漉漉的衣角时,明靥便骤然清醒了。她虚弱地掀抬起眼皮,一双红通通的杏花眸,便就此望了过来。
她紧紧勾着应琢手指,不准他走。
对方虽不舍得将她的手指掰开,却也是于她耳边,极有耐心地好声息:“等我,我去寻大夫。”
“我无事的。”她将手勾得更紧了,与此同时,少女目光亦直勾勾地、凝望向他。那一道漂亮的杏花眸,此刻愈发添上几分湿漉漉的雾气,四目相触,也愈发勾人心神。
身前之人呼吸微促,气息之间,仍带着湖水的清冽味道。
她低低婉声:“莫要离开我。”
她道:“我需要你,应琢。”
此时此刻,她虚弱得,像是一盏随时便会被打碎的瓷器。精致,易碎,美丽。
少女的小指将他勾着,应琢垂下眼,瞧着那一节被冻得有些发青紫的手指,一瞬之间,有千万般情绪无可遏制地涌上心头。
他扬声,对守在船外的下人道,去街上买来一件干净的衣裳。
紧接着,那一道漆黑的、满带着紧张与疑色的目光,便如此迎了上来。
他的视线很沉,却又湿漉漉的,那眼神紧逼着,隐匿着前所未有过的情绪。
“为什么要跳湖。”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缕薄薄的愠意,“为什么要跳下去,明靥,你就这么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吗?”
不单单是拿她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还有她的婚事,她的往后,她的一切。
男人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之处,满头乌发经由湖水与雪水浸泡,而今湿漉漉地黏在那愈发冷白的面颊侧。明靥能感觉到,对方手上力道缓缓加重,他垂下双目,语气近乎于质询。
这是她认识应琢这般之久,第一次见他用这般重的语气说话。
她道:“应琢,你捏得我有些痛了。”
对方沉着眸,却还是将手松了开。
那眼眸深深,眼底的情愫终于让她无从避让了。她深吸一口气,佯作仍旧孱弱地朝对方怀里靠了靠。男人身形微顿,一时也未将她推开。
她滚烫的身形被雪氅裹得密不透风。
湿透了的娇躯亦隐于氅衣之下,让人不敢去细想。
听着应琢的质询声,她湿润的鸦睫颤抖着,道:
“今日我寻到你,你同我说了一句话。你说,只要只要勤勉笃实,兢业于事,只要足够努力,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是。”
“那我呢,”她抬起一张苍白到惹人怜惜的小脸,“应琢,若是我足够努力,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吗?”
正说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