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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深夜，沙漠边缘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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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沙暴刚过，天空还飘着细碎的沙尘。
能见度不到五十米，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九个人影从一辆越野车上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都穿着特制的沙漠伪装服，连脸上都涂满了黄褐色的油彩，混在沙子里几乎看不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高个子——维克托·扎哈罗夫，代号「绣花针」。
他的背包里装着一套顶级变装工具，包含六套不同肤色丶不同国籍的矽胶面具，还有能改变体型的树脂假肢。
只要给他十分钟，他能把自己变成一个中东酋长丶一个龙国工程师，甚至一个非洲部落的酋长。
紧跟他身后的是「眼镜蛇」小队队长，代号「响尾蛇」，一个在越战丛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牌特种兵。
他腰里别着一把消音手枪，背后是改装过的摺叠步枪，但最危险的是他包里那枚特制爆破弹——里面装着最新的CL-20高能炸药，威力是TNT的两倍，能炸穿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响尾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绑在胳膊上的机械指南针——电磁干扰太强了，所有电子设备都不敢开机，只能靠这个最原始的东西导航。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猫着腰跟上。
沙漠里很安静，只有风声。
走了大约两公里，响尾蛇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耳朵贴着沙子。
「有动静。」他用极低的声音说。
扎哈罗夫凑过去：「什么动静？」
「地下的震动频率不对。」响尾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几秒钟，「附近大概三公里的范围，有重型机械在运行。
可能是他们在地下挖掘新的掩体，也可能是在安装设备。」
「正好，顺着声音摸过去。」扎哈罗夫说。
响尾蛇点头，继续带队前进。
又走了一个小时，队员们已经精疲力尽。
沙漠里走路消耗的体力是平地的三倍，何况他们还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
扎哈罗夫拿出水壶，小口抿了一口水——不敢大口喝，因为不知道还要走多远，而且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水分流失都可能要命。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尖兵举起拳头，示意所有人停下。
响尾蛇快步上前，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单筒望远镜——这种望远镜用的是光学透镜，不需要任何电子元件，不会被侦测。
他看清了。
前方大约两公里处，是一片微微隆起的沙丘。
沙丘表面和周围的沙漠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能看到沙丘底部有一排半米高的裂缝——那是伪装网和沙子的交界处。
「找到了。」响尾蛇压低声音说，「地下掩体入口，伪装的很专业。」
扎哈罗夫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入口周围太乾净了。
按理说这种地方应该有哨兵巡逻，至少也该有铁丝网和地雷。
现在什么都没有，安静的像一座坟。」
「不正常？」响尾蛇问。
「非常不正常。」扎哈罗夫放下望远镜，「我们的人已经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机械声。
不是引擎，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像蜘蛛爬过沙子的轻微的沙沙声。
所有队员同时转身，枪口对准了黑暗。
沙暴里，几十个拳头大小丶外形像蝎子一样的金属物体正从沙子里钻出来。
它们通体漆黑，行动无声，六条腿在地上爬行时几乎没有声音。
每个金属蝎子的尾部都有一根细长的天线，末端的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红蝎子……」响尾蛇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龙国最新型的反渗透传感器。
它能感知地面震动丶人体热源，还能识别电子信号。
我们被盯上了。」
「撤？」扎哈罗夫问。
「来不及了。」响尾蛇咬着牙，指了指前方，「信号已经传出去了，最多五分钟，他们的特种部队就会赶到。
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趁他们还没完成包围，直接冲进去，炸掉指挥中心。
只有拿到了控制权，我们才有可能活下来。」
九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这不是撤退的时候，失败意味着死亡。
「走！」
响尾蛇一挥手，九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们的脚踩在沙子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每一步都溅起一蓬沙土。
但他们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时间就是生命。
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心脏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跳动，喉咙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肾上腺素分泌到极致的信号。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他们离入口越来越近。
突然，距离入口还有大约八十米的时候，前方五十米处的沙地里突然弹出三根半米高的金属杆。
杆的顶端亮起一排排红灯，然后整个区域被一股柔和的白光照亮。
白光不刺眼，但非常清晰，把所有人的轮廓都照得一清二楚。
然后是声音。
一个柔和的丶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双语播报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天空丶从沙地丶从空气中同时响起：
「你们已经被我方『金盾』安防系统锁定。
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否则将进行非致命性电击。」
响尾蛇愣住了。
他和他的队员们在越战的丛林里丶在非洲的草原上丶在欧洲的屋顶间打过无数次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敌人不开灯丶不喊话丶不出来交锋，只是用一盏灯丶一个喇叭，对他们说话。
这算什么？
「别管它，继续冲！」响尾蛇大吼一声，带头往前跑。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沙子在震动——那是远方龙国特种部队的车辆在靠近。
他们只有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了。
就在他离入口还有不到五十米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脚底传来，像是一万根细针同时扎进他的皮肤。
不是痛，是一种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灼热和麻痹。
从脚底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从大腿到腹部，从腹部到胸口……像是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蛇在游走，每一条都带着电流。
响尾蛇的感觉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灌了一口滚烫的辣椒油，然后这股劲儿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的打颤，像筛糠一样抖。
「这……这是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