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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都按规格核对妥当，穿好无菌手术衣站到器械护士的指定辅助位。
这台是凶险性前置胎盘伴胎盘植入的剖宫产手术，每一步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眼疾手快地快速递上吸引器和止血钳，同步精准报出吸引瓶中的出血量数值，配合巡回护士快速为患者加压输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时刻紧盯术野的每一处细节，随后顺利完成盆腔止血，逐层缝合切口，程程扶着手术台边缘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酸胀的双腿重新找回知觉。
“诶，楼底下一个律师两个小时前倒在医院大门口了，现在还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听说全身冒冷汗，痛，我听抢救室那边说，会时常测不到血压，一直拿药吊着”
程程，拿出手机发现，刑行在两个小时内给自己打了四十多个电话，短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
下班时间你也不接电话是吧，我爸在抢救室。
…
那分手吧。
第14章其实我还好，只是走不出
手术费都好说，刑行取了上半年的存款与绩效，老头的事务所给交的都是社会最高一档的保险和商业保险。
但。
“你最近总躲着我，晚饭也不回去吃，吵架也就算了，我不怀疑你，但你给我讲清楚你几个意思”
其实程程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为了避免吵架这个事情，而且最近天气寒冷他作为科室里最抢手的男护士，早就进入了连轴转的加班状态。
骤然降温诱发了不少心脑血管类的突发疾病，叠加近期换季流感，老人意外摔伤的病例集中暴发，icu几乎成了他近期的全部据点。昨天后半夜他刚配合医生忙完一整轮急诊危重病人的转运和监护，今天下班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因新收了一批重症患者被临时叫回科室，连好好坐下来吃一口热饭的空闲都挤不出来。
不是有意要疏忽，而是每一处换药，每一次生命体征监测，每一趟陪送检查都有病人在等着他，实在没法轻易抽身离开岗位。
“等叔叔来icu，我会照顾好他”
“我在门口，你有事叫我”
刑行请了假，买了把行军床，从家里拿了被子，就在icu的出入门口睡下
他们一起在员工食堂吃饭，脑子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事情了，但这样没日没夜的第四天，还是出事了。
“血管条件太差了，裂到心脏，人很快就走了，没受到太多苦”
刑行面色惨白，事发太突然。
“你说得倒是简单，你没死爸死妈”
对方刚失去了父母，说话难听他能理解。
“我请假了，一会陪你去殡仪馆”
“谢谢你啊”
程程帮他把医院亡者的流程走完，又把行刑国昌那部带着毛边皮套壳的手机拿过来给了他。
密码是刑妈妈的生日，122906，精确到小时。
打开爸爸的朋友圈，准备编辑讣告，再点开爸爸几个老朋友的对话框，其实前几天刚入院的时候已经来看过了，他们把刑国昌手上的很多活都接管下来，希望老友没有后顾之忧。
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们陆陆续续发来了蜡烛，祈祷，哭泣的表情。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说知道了吗？”
“孩子你别跟我客气，去的哪个殡仪馆我现在去”
诸如此类，如滔天巨浪。
咸泪开始止不住的流。
他打开父亲的备忘录，往下翻翻都是工作上的细节内容，但是有一篇是置顶的，是他四天前还在编辑，但没有复制到聊天框发出去的话。
**“毛毛啊，爸爸知道你找了男朋友，是程程对不对。**
**爸爸不是认为你们的关系会难以接受才找你聊天，而是我希望我们父子之间依旧保持应有的信任。**
**如果你是幸福的，爸爸当然是很开心的祝福你的。**
**其实嘛，你的做法我能理解，我和你妈妈也是私奔出来的，你舅公他们要把你妈嫁给一个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