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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奕见他，顺手又把一个药瓶塞了起来。慕奕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很整洁的。
“没雇保姆吗？”
“没有。”他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地板，动了动唇。
“住在老宅应该更好一些吧，有人照顾，而且环境也好一点。“
他忽然就抬了头，定定地看着她，“你觉得老宅好吗？你确定老宅好吗？”
慕奕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倒问慌了，她不由得结巴地说，“老宅对你来说不好吗？有奶奶疼你，有佣人们照顾。”
他摇了摇头，“并不，老宅对我来说，是个牢笼。时时刻刻被监视的感觉。它有多糟糕，你有切身体会，你应该知道，不用我说。”
“我以为，对于你不是那样的。”慕奕捧着杯子吸了一口奶茶。
“为什么？”他忧郁地笑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喝起了咖啡。
慕奕盯着他的咖啡，说，“医生没有告诉你，不要喝咖啡吗？”
他又无所谓地笑了下，“说了。就是想喝，戒不掉。”
屋内的光线很暗，慕奕觉得非常的闷，就起身打开了所有的窗帘。
封南杰反而不适应地用手挡着光，眯起了眼睛。
“你还想不想好？”慕奕突然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抬头，反而笑了笑。
“你是想说我什么时候能唱歌吧？我也不知道。我也不觉得这样不好。”
慕奕看着他褶皱的衣领，倦惫的神情，无神的目光，甚至于，他的行动都是有些滞缓的。
和从前的那个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人简单是判若两人！
“为什么？小叔？”她急了，她知道自己很简单很粗暴，可是她实在没办法再细腻下去了。
她的心无法再平静了。
封南杰低着头，忽然从衣服里摸出一根烟来，燃着，无绪地吸着。
他不回答她，慕奕就看着他吸，他把一整根烟都吸完，也没有回答她。
在那些烟雾弥漫中，慕奕似乎渐渐知道答案了，一个多月前的往事，也浮到了眼前。
但是她很快打消了那一幕，不，不是因为那个！一定不是因为那个！
空气一阵的沉默，一阵的凝结。
慕奕咽了咽嗓子，干巴巴地说，“小叔，我先走了。”
封南杰哑着嗓音说，“好。”
慕奕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封南杰的家！
封南杰弹掉了手中的烟灰，勾了勾嘴角。
慕奕从封南杰家中离开，心情却怎么也放松不开，她想找个人聊一聊，也不知道怎么，就下意识的去了诺曼那里。
四合院的门开着，她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的那缸金鱼和睡莲都被他挪里了屋子里面。
她走上台阶，轻轻地掀开了门帘，一股带有油墨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他正在客厅里拿着画笔站着画画，旁边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学生，应该是留学生。
他画得很入神，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那两个学生看得也很出神。
慕奕就凑了过去，跟他们一起观看，他正在画一幅水墨丹青图。
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题完了字，才将笔放进笔筒里，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