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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里收拾完碗筷的林瀚，边擦手边走出来，轻声问，“奕奕她，怎么说？”
董婉婉蓦然抬起头来，笑了笑，“她，恭喜我们。”
“真的吗？”林瀚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董婉婉的那种笑，也无法让他全然相信。
“虽然她没说恭喜，但是，结婚的时候他们会来。”
“你说，封行烈问过你，有没有跟我在一起？那是不是代表，他不赞成我们在一起。”
“他之所以没有辞退你，是因为你还没有跟我在一起的原因吧？现在，我们要结婚了，他，会辞了你吗？”
林瀚摸了摸她的发顶，“你怕吗？”
董婉婉像小女孩一样地摇摇头，“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
林瀚红了眼眶，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这分安宁，包容，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做男人的尊严。”
“你知道我以前最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我最怕的就是下班回家。”
“别人都盼着下班，只有我怕下班。因为回到家就面临着争吵……无休止的争吵，怎么做都达不到她的标准和要求。”
“你很优秀啊！”董婉婉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你别忘了，他们家的男人都是人中翘楚，金字塔顶尖的人，我的这点优秀，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年，虽然痛苦，但因为北北，我也从没想过离婚。”
“北燕凶悍，他们觉得我只所以忍让北燕，就是贪图封氏女婿的名位。可是我自问，我的努力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是那天，医院门口的耳光打醒了我！”
“让我决定结束这样的生活！”
“开始呢？你们的开始也是很好的吧？”
“开始我们都很单纯，但真正过起日子来就不单纯了。”
他悠长地吸了一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去回忆。
“我们不会那样的。”董婉婉一字一顿地说。
这些天，因为胳膊的伤，林瀚一直在照顾她。也让她知道，他是多么体贴温柔的好男人。
“明天去拍婚纱照了，今天早点休息吧，不然会出黑眼圈的。”
“头发明天再洗？”
这些天，都是他帮她洗头发的。
“好。”
林瀚就拿上自己的外套，走到门口，又再次地说了晚安，才回去了。
守着一屋子寂静的时光，董婉婉并没有马上入睡，如今她已经习惯了，林瀚带来的温暖，以及他留下的气味。
她走进厨房，看着碗架上摆得整齐而干净的碗盘，擦拭干净橱柜和灶台。
她都有些不太相信，这是一个男人为她做的。
她舍不得离开，也舍不得睡去。
这时微信响了一下，是林瀚，“我猜你还没睡，我到家了。”
“早点睡。”他发过来两串文字。
“知道啦。”她嘴角上扬地回复。
他们选的是普通的婚纱店，林瀚想拍几个外景，董婉婉说拍外景费钱，在店里拍些就好。
林瀚是净身出户，连存款也没有，所以不得不屈从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