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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晟郁听完这个，笑了一下。
他说，“叶谏，你也有今天啊？”
叶谏挑眉，头一次没有反驳，隔了一会他说，“有理由总比没理由好。”
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傅止这个存在实在是太过于bug，他和姜艺真有些不论是客观还是主观上都难以斩断的过去，或者说——傅止是姜艺真生命的一部分，但他叶谏不是。
“姜艺真现在对你什么态度？”
“还好把。”叶谏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包厢内的装修还是那副不管别人死活的奢靡样，他都快看腻了，“不冷不热的，把我当个路人的态度。”
“哈哈。”
傅晟郁被逗乐了，好心情地又喝了一口酒，“那真是太好了，难得碰到有人能收拾你。叶谏，你就是在圈子里太狂了。”
叶谏挑眉。
“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也狂。”
傅晟郁扯扯嘴角，将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和你不一样，有些事情你们能做的我不能做，当然反过来也是。如果我是，从小家里那么有钱，我也不把女人放眼里——”
顿了顿，“然后在女人身上狠狠摔一跤，哈哈。”
傅晟郁这话说得实在是混蛋，旁人听去了怕是直摇头，“你爸前段时间还跟我爸联系，这段时间说是又开发新产业了。”
“嗯。”叶谏谈及自己家里，情绪反而比傅晟郁平静，“随他去。”
反正死了也带不走。
“你恨你爸？”
“不恨。”
“你爱你爸？”
“也不爱。”
说完这个，叶谏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就是现在告诉我外面有几个私生子我都不意外。”
“别说，你去美国查查信托，指不定真有，你爸都不怎么回国。”
傅晟郁说完这个，观察了一下叶谏的颜色，尝试着询问，“你和姜艺真的事情，传到你爸耳朵里了。”
“所以呢？”
“不知道，反正我从我爸那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你爸很生气，近期可能会回来。”
“没空接他。”
“亲儿子都不去？”
“你爸去吧，你爸那么爱我爸，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你别恶心老子。”傅晟郁道，“你为姜艺真做的那些事情，不打算告诉她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
叶谏反问傅晟郁的时候，轮到傅晟郁愣住了。
他哑然。
“法院那边很多原告都是因为你——”
“所以呢。”
“所以你不想跟她——”
“邀功？”
叶谏笑了一下，眼神一闪。
傅晟郁皱眉，“……算是吧。”
“洗白？”
“……”
“我没有这个打算。”
叶谏说，“我不是为了她做这些事情的，我只是为了自己良心上好过一点而已。虽然我本来良心就不多，但是其实偶尔还是会痛一下的，尤其是在面对姜艺真的事情上。”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为她做过什么。让她被动接受我的补偿，这种想法可是很卑鄙无耻哦，犯了错的人做的弥补居然一定要通知到受害者，让她知道我这个加害者曾经还对她那么好过？太不讲道理了吧，喂，她可是在恨我诶。你想打破她心安理得的恨吗？我最恨夺走我恨意立场的人，那代表着接下去的恨意会被人劝说‘差不多得了’，所以我也不会对姜艺真这么做。”
叶谏，原来你拥有过那样一个父亲。傅晟郁忽然看懂了叶谏原生家庭里一直缺失的父亲形象是什么样。
不让他恨的父亲形象。
叶谏眉眼里闪烁着傅晟郁看不懂的东西，偏执，病态，占有，他对姜艺真有无穷无尽的眷恋和掌控欲，但是似乎从来不允许它们出现。
“那岂不是白费了？如果她对你的补偿一无所知。”
放下酒杯，叶谏眼神暗了暗，似乎是在考虑这句话的杀伤力，最后依然轻描淡写地说，“做了什么就巴不得让别人知道，令别人对自己改观的话，那不叫补偿，那叫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