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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溅射到因这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惊愕僵立的柳清辞脸上时……
一只手更快地抬了起来。
是萧俨。
他甚至没有去看萧璟倒下的惨状,在萧璟合身撞向刀尖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然抬起,手掌轻柔地覆上了柳清辞的双眼。
宽大的玄色衣袖随之垂下,如同最严密的屏障,将柳清辞的视线彻底隔绝。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带着体温的微暗玄色。
外界所有的混乱、惊呼、鲜血喷溅的骇人景象、生命急速消逝的可怖声响……都被这一掌一袖,牢牢挡在外面。
柳清辞能感觉到萧俨掌心干燥的温度,能闻到他袖间熟悉冷冽的草木清香。
御座之上,皇帝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撞刀自戕,顷刻间绝了气息的萧璟,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重重坐回龙椅,挥了挥手,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
“拖下去,以庶人礼……葬了。今日之事,谁也不得妄议。退朝!”
萧俨也没想到,萧璟最后居然会是自杀的结局。
不过这对于心高气傲的萧璟来说,这样的结局也不算意外。
他宁愿自己撞上刀尖,也不愿跪在刑场上。
萧俨掌心的伤口不浅,来不及等出宫,立即就有太医赶来为他诊治。
寻了处偏殿,太医手脚麻利地取出药箱打开。
萧俨其实现在没有痛觉,只是伤口还是要处理。
在他受伤的下一刻小K就给他屏蔽了痛觉,只是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直接治疗。
太医小心解开包扎的布条,看了看伤口一边感叹道:“幸好这止血处理做得及时,压迫点也按得准,不然这掌心伤口颇深,又伤及脉络,失血过多恐有大碍。”
他动作麻利地撒上厚厚一层金疮药粉,那药粉带着清凉的苦味,随即用干净细布重新包扎妥当,“殿下这几日万不可沾水,用力,需按时换药。”
萧俨任由太医摆布,等包扎好才收回手,“有劳了。”
太医走后,萧俨一个人站在偏殿窗边。
小K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比平时轻了很多。W?a?n?g?址?F?a?B?u?Y?e??????????e?n?②?????????﹒??????
“宿主,”它唤了一声,顿了顿,又唤了一声,“宿主……”
萧俨的眉梢动了一下,“嗯。”
小K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更轻了:“我要走啦~”
第162章探望
窗外是御花园的一角,几株老梅还开着,花瓣被昨夜的雨打落了些,零零散散地铺在青石小径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萧璟死了,任务完成了。”小K说,“我在这个世界的使命也结束了。”
萧俨看着窗外那几株梅树,看着那几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在青石小径上打了个旋,又落下去。
“关于剧情,已经全部结束了?”
小K:“是呀。”
“宿主,你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和小柳一起,以后你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未来!”
小K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笑意,像从前那样,活泼的,叽叽喳喳的,可那活泼底下,藏着一种藏不住的舍不得,“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剧情了。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再被写在纸上,他们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爱谁就爱谁,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也不用再担心什么OOC了,因为已经没有‘C’可以‘O’了。”
它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些,“这个世界,自由了。”
萧俨的神情难得认真,他很诚恳地道了一声:“谢谢你,小K。”
“哎呀,好煽情呀!”小K的光球咋咋呼呼地上蹦下跳,“宿主,你也是有点舍不得我的吧?”
“嗯,当然。”萧俨想了想,说道,“清辞一直好奇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可惜最后也没能让他和你说上话,你就要离开了……”
小K:“……”
它又不是你们小情侣的玩具!
“不过确实有点可惜o(╥﹏╥)o”小K还是跟着感叹道,“还没跟小柳打过招呼呢,宿主你帮我和小柳道个别吧~”
萧俨答应着:“好。”
“宿主,最后再让全能无敌的我帮你一次吧!”
小K的光芒一闪,萧俨感觉掌心一阵微弱的触感拂过。
小K说:“伤口已经好了,以后你就避着人,装作说自己上药就好啦!”
萧俨握了握包扎着的手,没有一丝滞涩和痛楚,确实已经和正常无异。
“……谢谢。”
“时间到啦!”小K声音里带着笑,那光球在他意识中越来越亮,越来越淡,像是要融化在晨光里,“宿主,要好好生活哦!和小柳一起,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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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啦!”
最后三个字落下,那团温暖的光,连同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系统,彻底消失在萧俨的感知中。
——
丞相府,午后。
暖阁里熏着安神的香,阳光透过细密的竹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夫人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拈着针线,却没怎么动,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儿子身上。
柳清辞换了常服,浅色的袍子衬得他侧脸清俊,只是他微微垂着眼,手中握着一卷书,半晌未曾翻动一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显然心思并不在上头。
“清辞,”柳夫人放下针线,温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怎么下朝回来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是在想什么事?”
柳清辞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将那页被捏出细微褶皱的书页抚平,声音放得轻缓,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没什么,娘,只是今日朝堂上事多繁杂,有些累罢了。”
“咳咳……”
柳文渊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他板着不太严肃的脸,甚至有些微微尴尬,用陈述的语气说道:“想必你是在担心豫王殿下?”
柳清辞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紧,抬眸看向父亲。
“豫王殿下?”柳夫人惊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看向微微低着头的儿子,连忙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朝堂之上,豫王为护清辞徒手接刀,受了伤。”柳文渊替他回答道。
“什么?!”柳夫人惊呼出声,脸色唰地白了,几步走到柳清辞面前,上下打量,声音发颤,“徒手接刀?清辞,你可有伤着?豫王殿下伤得重不重?”
柳清辞连忙扶住母亲的手臂,安抚道:“娘,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将母亲扶回榻边坐下,简单地略去了最血腥骇人部分,将朝堂上萧璟发狂夺刀、萧俨挺身阻拦受伤、以及最终萧璟撞刃自戕的经过说了一遍。
即便已极力简化,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依旧让柳夫人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柳文渊在旁听着,他却更加深有感触。
他是在朝堂上亲眼目睹了全部。
豫王殿下对清辞那般……护得像是个宝贝疙瘩似的。
那种下意识的动作里透出的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清辞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