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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咬人的是坏狗(第1/2页)
“你去哪了?”
当我打开门回来的时候,苏尧尧正靠坐在床背,裹着被子,用女鬼一般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迟疑了一秒,还是坦然回答,“给你妈回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她,把那段通话录音播放给她听。
苏尧尧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抬起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
我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我不知道我是否做错了,毕竟我只能从一个外人的角度去做一些我觉得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并非为自己开脱,哪怕做的不对,但我还是想做。
苏尧尧缓缓别过脸去,“如果你早些替我说这些话的话,我可能会感动的掉眼泪。”
我刚想尴尬的笑一笑,可下一秒听见她小声嘟囔,“可你现在才说,我忽然觉得很委屈,来不及了,为什么你这个混蛋不能早一点……”
我的心又开始抽痛。
“不过……还是谢谢你。”她仰起头看我,朝向我明媚的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的笑是否真的明媚,但看上去却很甜美,她歪了歪脑袋,“不过,到时候真见到我妈,你不会腿软吗?”
“让我在心底预演个一两天应该就不会。”我无奈地笑笑,“反正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嗯?”
“因为你肯定还是会去和她吃饭,然后解释的……你不会选择逃走,所以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吧。就算她不邀请我,我大概还是会死皮赖脸的问你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的。”
“哪怕把事情变得更遭?”
“我觉得再糟糕都不会比下个月八号……我就要失去你了更遭了。”
苏尧尧看着我的眼睛,“咦,什么失去你啊喂,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东西了?厚颜无耻!”
“亲完就不认人,你这个凉薄的女人。”我来到床边坐下,“今天好像天气还不错?一会儿一起出门走走?”
“去哪?”她再度把难题抛给我。
“去逛逛步行街……买点小首饰……我们一起去给你挑生日礼物吧?”
苏尧尧面无表情地看我,“然后第二天变成遗物?我不想要生日礼物。”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有啊,你把所有存款全部都转给我吧,我要全换成现金在闹市区楼顶撒着玩。”
“看这种荒诞的乐子,可以让你多留恋一点这个世界吗?”
“你这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我对钱看的不重要……”我耸了耸肩,“全都给你也没关系,自愿赠予也没关系,但你得答应我活下来。”
苏尧尧别过脸,“你忽然变得好八婆。”
“哈?”
“也不是,就是感觉你忽然变恶心了,有种黏腻的感觉。”
我的内心再度受到她的一万点暴击,我真的好想掐死她。
“你过来。”她对我说。
我来到她的身边坐下,苏尧尧伸出手拽住我的衣领,随后她的脸颊贴近,我看见她那微微有些湿漉漉的眸子,此刻泛起凶光,“你不许再脑袋里想什么……还要想什么招数把我留下来这种事……你最后一定会失望的……而且……会让我这段最后的轻松时光,也变得很折磨……我会愧疚……所以……你只要坦然接受我会死掉这件事就好了……明白吗?”
她在用命令的语调和我说话。
我沉默了好几秒钟,她的眸子那么认真,凶厉的好像一条要咬人的吉娃娃。
“好。”我点头答应下来。
苏尧尧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而我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粉嫩鲜润的嘴唇。
“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的嘴角?“她的嘴角扯了扯,眼瞳里透出嫌弃。
这让我开始怀疑昨晚那个跨坐在我身上,试图要我亲亲她的女孩,只是我脑袋里的某种臆想。
“没,没吧……”我不得不又变得软弱下来。
“想亲啊?”她勾起唇角。
“不想。”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真的不想?”她伸出手捧住我的脸,缓缓凑近。
“不想。”我再一次回答。
“诶?生气了呢?”
“我想掐死你。”我坦诚地向她叙述着我的愿望。
“好呀。”
于是我真的伸出手掐住了她雪白纤细的脖颈,微微收紧,她并不挣扎,只是好一会儿以后,才微张嘴唇,吐露着滑腻柔软的粉舌,眼瞳微微翻白,这样的表情似乎有一缕莫名的涩气。
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当我的手微微松开几分以后,反倒听见她说,“亲亲我吧……不许松手。”
当我凑近真的亲吻她嘴唇的时候,她在我的嘴角咬了一下。
“咬人的是坏狗。”我松开手,并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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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对你贪心的惩罚。”她轻哼一声,随后又侧过身趴伏到了床上,拿出手机开始点起了外卖,我看着她的小腿晃荡着,随口问,“一会儿不下去吃饭吗?”
“我先买下换的内衣……”
“哦。”
“你知道为什么要换吗?”她忽然朝向我眨眼睛。
“啊?”我有些不解。
“因为昨晚接吻的时候……”她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微张,粉嫩小舌再度晃荡。
我真的好想揪住她的舌头往外扯一扯,然后看这家伙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又只能无助地发出小狗般的呜咽声。
我似乎必须承认她的暗示,让我联想到了很涩气的东西。
昨晚亲吻的时候……她……?
苏尧尧忽然笑了起来,她朝向我伸出手,“让我摸摸你是不是脑袋里联想到了些什么,然后……”
我往后跳了一步,避躲开这家伙的手,随后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
十点。
我和她坐在了马路边的石墩子上,看着街道边人来人往。
我们手里还各自捧着一杯加浓的冰咖啡,尽管是盛夏的季节,今天却难得不是那么炎热,天很蓝,云白的很纯净。
我们还是不知道该去哪,也许世界是一片荒原。
“去哪?”她说。
“发呆。”我抿了一口杯子里的冰咖啡。
好在她没有不耐烦,只是和我坐在石墩子上,看着路边的人群人来人往,好一会儿以后,她取出耳机,然后分给我一个。
我们开始听歌,她播放了一首瞳孔里的世界。
我们还没吃早饭,因为苏尧尧说她不饿,其实我有点,但她不饿的话我也可以不饿。
好像出门旅行就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填补空虚,才算是不虚此行,可好像我真的哪都不想去,如果苏尧尧有一个目标的话,我当然愿意陪她去任何地方,但她也没有。
曾几何时我也有过环游世界的梦想,好像只要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就能把自己的世界填补的完满。后来我看了一部叫做大象席地而坐的电影,我开始装模作样地恍然大悟,那里面有段很有意思的话。
“你以为那边一定比这边好,但你不能去,一旦当你去到那就会发现,到哪都一样。”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苏尧尧转过头看我。
“想不想去动物园看大象?”我忽然问她。
“行啊,都听你的。”她散漫地回答,既没有表现出很不感兴趣,也没有表现出很感兴趣,于是我开始叫网约车,和她一起上车,去到了这座城市里最大的动物园。
我和她都是出门在外不喜欢拍照的人,我们只是手牵手一起去看,看那些动物优哉游哉地行走,看湖里游过的黑色天鹅,看在铁网边缘上蹿下跳的猴子,我听到有些猴子发出凄厉的叫声,不,或许它只是发情了在求偶,可为什么叫的如此凄厉?
我听说许多哺乳类动物都是惩罚式发.情,比如猫猫狗狗,一旦无法获得满足就会感到痛苦,所以身体的本能促使着它们交配,那人呢?人似乎是比它们更高级的动物,因为繁衍会获得极大程度上的激素奖励,可如果没能得到,人是否也会痛苦呢?
有个我没那么喜欢的作者说过一句我很喜欢的话,除却病痛带给你的真实痛苦以外,你的所有痛苦都来源于你的价值观……似乎真的是这样,可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里就必然被凝视与规训,又怎么可能逃开呢?
如果我和苏尧尧的灵魂互换的话,她会想要活下去吗?
我们慢慢悠悠地走着,我的脑袋里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直到苏尧尧开口,“所以你又在发呆想着些什么?”
“哈?”我回过神来。
“你总是这样呢,只要没人和你搭话你就会表现出一副木讷又傻瓜的样子。”
“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现在带着自己的记忆而互换身躯的话,会发生什么?”
“唔……”苏尧尧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那我要草饲你。”
“神经。”我被气笑了。
我看到火烈鸟。
真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炽热又绚烂。
我和她在公园的湖面落座,我去买了个面包,撕扯着面包喂着金鱼,金鱼们全都凑拢了过来。苏尧尧歪了歪脑袋,随后问道,“为什么不买鱼食?”
“十五块一包,手里还臭臭的,不如面包,反正鱼也吃。”我撕扯下一块面包凑到她嘴边,苏尧尧想了想,“那这些鱼吃死了怎么办?”
“理论来说不会死。”
“万一死了呢?”
“我又没良心……”我耸了耸肩。
苏尧尧笑起来,把脑袋靠在我肩膀,“这才是你这个混蛋该说的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