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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珂，接下来要怎么做？”
“现阶段打投是最重要的，集资也不要落下。买投票的账号会是一大笔的开销，你要盯紧他们，要求每一笔钱都记录下来。财务上一定不要出现问题，一个阶段过后要公示一次资金的动向。另外反黑站和控评组要尽快成立，现在你老公的讨论度高，黑粉也会多，要随时提防对家蹭热度。”
听杜珂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方念稚看了一眼自己在纸上列的一条条待办事项，仰天长叹道：“带个艺人怎么这么辛苦，为什么有这么多事要同时兼顾。”
“其实如果有个靠谱的后援会会长，这些事情就都不用你操心了。我还是很好奇，你哥怎么会给你选了陈春阳，她看着像什么都不懂啊。”
“不知道，可能被她好看的简历给蒙蔽了双眼吧。”
“她不靠谱也好，衬托得你很可靠。你看到粉丝们夸你的话了么，都说你是周嘉颜的亲妈呢。”
“啊？”这是什么怪异的形容？
“偷着乐去吧，是在夸你办事效率高。他们前脚给你提意见，后脚你就处理好了，亲妈也没你这么积极。”
方念稚“呵呵”笑了两声，周嘉颜的事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自己就快要死在陈艾的夺命连环call里了。原定昨天晚上要交的稿子，被她彻底遗忘在了角落里，新一集的剧本她就写了个初稿。
这个苦果，最后还是要她自己吞下。方念稚恨不得一天能有48个小时，和杜珂挂断电话后，她马不停蹄地开始赶稿子。她窝在酒店的沙发里，戴着耳机，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出去看上一眼。
然而两个小时之后——
“念稚姐，嘉颜哥又上热搜了！”小林的消息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消息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方念稚很想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大脑不允许她装傻。在键盘上敲下一句台词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啊！又是什么情况啊？！”
方念稚咬紧了牙关，气愤地打开微博，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只见#周嘉颜思念如果有声音#的tag排在了热搜榜的第三十位，而且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这次的事情很简单，都是那个集资链接惹的祸。一个id叫“思念如果有声音”的粉丝往集资链接里一下子打进了五十万……
……
……
……
疯了，这帮人都疯了。方念稚这下眼前是彻底黑了，谁能告诉我有钱人的脑回路都是怎么长的？！
【我靠，我是见证选秀历史了么？是史上最大的一笔钱了吧？】
【谁能帮我数数有几个零，是五万还是五十万？】
【周嘉颜到底什么来头？没出道就开始热搜包年了么？】
【长得帅就是好啊，他这长相就是富婆的心头好啊】
【粉丝集资第一那位我没数错零吧？是五十万吧？】
【没数错，就是五十万。】
【靠，她一个人就抵得上别家一天的集资了】
【第二名的五万五看着根本不算什么了】
【粉丝疯了吧，有这钱付房子首付不香么？】
【能花五十万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买房还要付首付？太天真了】
【上面的等等，我觉得眼睛眨还是要眨一下的】
【等等！这第一名的性别是男的啊！是个男生？】
【男女通吃？】
【别开玩笑了，这节目哪有男观众啊，肯定是富婆忘记改性别了】
【富婆看看我，我不想努力了】
……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也不管稿子还差多少内容，方念稚合上电脑，拿上外套就往训练场地赶。
周嘉颜刚下了训练出来，前脚刚踏进休息室，后脚方念稚就出现在了门口。她举着手机气喘吁吁地问：“周嘉颜，你赶紧问问苏斯年，这是不是他的账号。”
“这是什么？”周嘉颜喝了口水，一脸不解。
“粉丝的集资链接，有个人往里面打了五十万。我想了半天这个叫‘思念如果有声音’会是谁，感觉是苏斯年。你问一下，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要联系这个人把钱退回给他。”
“集资？为什么要集资？投票不是免费的么？”
“要买账号啊，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只投一票。而且到时候还要来现场应援，需要花钱的地方还不少呢。”这都是杜珂现给她科普的，她现学现卖了。
周嘉颜紧皱眉头凝视了集资的界面几秒，随后他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你问了么？”方念稚迫不及待地问。
“嗯。”
然而过了几分钟，周嘉颜后援会发出的集资链接里又有几笔几十万的金额入账。方念稚反复点击链接，确保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这，这，这‘流川枫’、‘暮霭沉沉’和‘拖拖’都是谁啊？是穆呈他们么？”
“是。”
和方念稚一样震惊的还有过来围观那笔五十万金额的路人。他们几个人打完钱之后，评论又一次地炸开了。
【卧槽，我看选秀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是bug了么？】
【这四个人加起来就有三百多万了，这还让人怎么玩？】
【周嘉颜：你们尽管集资，有我四个粉丝加起来多算我输】
【这是富婆之间的较量啊】
【一套房啊，一套房！】
【思念又追加了三十万！】
【我靠，富婆们打起来打起来。】
【好奇，想知道周嘉颜是个什么神仙人物】
【姐妹你去搜他的照片就知道了，他绝对值得！】
【资本注入现在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这对其他选手也太不公平了吧？】
【疑惑发言，他粉丝有钱也愿意给他花钱，有什么好不公平的】
【黑粉们别酸了，再酸也没富婆给你们哥哥打钱】
【突然觉得顾婓涵粉丝集资第一名的六万块钱根本不算什么了】
……
“你觉得现在钱够了么？”
方念稚咽了口口水，忍不住结巴：“够，够吧。”
周嘉颜收起手机，脸上始终从容不惊：“够了就行，让后援会以后别再开集资链接了。没必要让别人为我花这些钱，没意义。”
“那斯年他们这钱花的……”
“那是他们自愿的。”
周嘉颜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方念稚呵呵傻笑了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挺心疼粉丝的嘛。”
她关闭了集资链接，很快通知陈春阳用后援会的微博账号编辑了一条公告——
“因为盐粒们的共同努力，集资金额已提前达成预期目标，现已关闭所有集资通道。之后任何打着周嘉颜名义的集资都是骗子行径，希望盐粒们擦亮眼睛，不要上当。如有发现，希望大家踊跃举报。周嘉颜后援会敬上。”
【只薅富婆的羊毛，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你们说打钱的富婆现在会不会后悔死了？几十万呢】
【晚上这场戏我是看爽了，太刺激了】
【之前谁说周嘉颜后援会不给力的？人家那是不想发力而已，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吓你们一跳】
【周嘉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粉周嘉颜也太爽了吧，本人长相没得挑，唱歌好听，粉丝还这么能打，这个比赛还有悬念么？】
【嘉颜入股不亏，《梦伴》梦幻舞台了解一下】
【呜呜呜，粉上神仙了】
【姐妹们，前有富婆开路，我们也要在后面努力投票才行啊】
【大家冲冲冲！晚上不睡了，一定要送我们嘉颜上第一】
方念稚观察了一下热门话题里的讨论，确定大家的讨论方向没有跑偏之后，关掉了微博。到底是谁发明的热搜这个东西，害经纪人和艺人不浅啊。
这一夜，微博和各大论坛的中心话题都是周嘉颜和他的几个“富婆”粉丝。这种热度，方念稚想让人控制也没办法。
算了，那就随他去吧。周嘉颜现在是妥妥的话题人物，节目播出前凭着公式照就收获了一批粉丝，节目播出之后，人气更是势不可挡。他现在的涨粉速度，直逼二线的明星。他给节目带来的关注度，都让方念稚膨胀地想跟工作人员提条件，给他换个好一点的宿舍了。
“要回酒店么？让小林送你。”周嘉颜看了眼表，时间也不早了。
方念稚却另有打算：“周嘉颜，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嗯，说吧。”
“我明后两天请个假行么？”方念稚委屈巴巴地看向他，瘪了瘪嘴，“我稿子真的要赶不及了，小艾姐会要了我的命的……”
一人打两份工真是辛苦啊，方念稚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连轴转了。周嘉颜的事情忙完要忙稿子的事，稿子写完这边又要衔接节目组的安排。前几天的快乐时光果然是短暂的泡沫，全都是假象。
周嘉颜还算有人性，想了想应了方念稚的请求。只是——“那后天的录制呢？你来么？”
“看情况吧，我尽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