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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继承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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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把调查的目光投向木崎,让他在逮捕前失踪。相马认为让他逃到国外比杀了他风险更小。杀人很容易,但万一尸体露出来,就麻烦了。相马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木崎身上,以此来平息事件,所以在田边被杀之前,就让木崎躲在东京都内的旅馆里,做好了逃亡海外的准备。但是,对相马来说,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木崎在酒店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
    相马慌了。木崎的神经确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粗,自从杀了香织之后,服用抗焦虑药的情况明显增加,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自杀。
    回想起来,木崎似乎每天都感觉到调查的目光从长内圭一转向了自己。相马正在反省自己,没能看到他憔悴的自己也有责任。
    在旅馆发现木崎的尸体后不久,相马就在木崎的旅行包里找到了遗书。上面写着木崎在这次事件中所知道的一切。虽说是一时冲动,却在自己家里杀了保坂香织。企图利用长内圭一的举报,制造连环杀人案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如何反省自己的行为,如何后悔。对分开生活的女儿真琴的道歉。还有就是,案子里有同谋。同伙被相马当成了"a",不过相马觉得这不是开玩笑。如果遗书交给警方,木崎的部下相马肯定会首先受到怀疑。
    相马把遗书放进怀里,然后把作案用的电枪放进包里,匆忙离开了酒店的房间。警察好像就在他刚离开房间的时候闯进来了,所以千钧一发之际。相马在酒店的大厅里,亲眼目睹了正要乘坐电梯的四名搜查员。
    计划虽然周密,但结束后发现,相马身上也发生了几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木崎的自杀也是如此,杀害宇木田高雄时遇到的少年高远的登场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相马事先就知道宇木田高雄和一个叫守的少年住在一起,每天都在虐待他。相马冒充宇木田儿童相谈所的职员,来到宇木田家,谎称是进入调查,进入了家中。
    进入室内后,他立刻用电枪让宇木田保持沉默,然后他戴上巴拉克拉瓦头套寻找守。守在后面的房间里。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声音,相马走进了熄灯的房间,他果断地用自己的刀砍了过来。相马非常关心守的勇气,但归根结底还是孩子的力量。他躲过了刀子,立刻抓住了守,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镇静剂注射到守的脖子下面。相马听说,这是一种叫做硫喷妥钠的药物,除了手术麻醉之外,还可以用于恐慌的儿童和有过度暴力行为的儿童。如果是小孩子的话,进入体内之后十秒左右就会让他昏倒。
    看到守完全失去意识之后,他回到起居室,把宇木田绑在椅子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开始仪式。就在相马汗流浃背、宇木田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正好在守的最佳时机醒来了。相马拿出守拿着的折叠刀,让他握在手里。相马认为,结束宇木田的生命是守他的职责。他想,如果这个长期被虐待却一直保持着勇敢灵魂的小战士,感受到虐待自己的宇木田的死,或许会像相马一样醒悟过来。
    他领着握着刀的守的手,抓住了宇木田的心脏。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类似电的兴奋感袭上了相马的头顶。他甚至想把那些欺负孩子的废物的生命全部转换成那种快感。
    可是,守似乎和相马有了不同的想法。可能是药物的作用吧,一开始他只是一个模糊的守,但是当他把刀插进宇木田的胸口时,他就开始激烈地反抗了。宇木田死后不久,守挣脱了相马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在少年房间的入口处,他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房间中央,守抱着一个蓝色运动包,用刀指着相马。相马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发现右手的手指上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怒火中烧的相马扑向守。他抓住少年手中的运动包皮带,拉过守的身体,紧紧绑住,然后强行抢走了刀。就在这一瞬间,守的头撞到了相马的脸上,趁他退缩的时候逃走了。少年的头鎚似乎击中了相马的鼻子,记得他的鼻子微微出血。他想尽快追上那个男孩,但很快就放弃了,加快了逃跑的准备。举行宇木田仪式的相马浑身是血。想要追随守走出去,是不可能的。
    那时少年手中的折叠刀现在已经在相马手中了。看到杀死宇木田的这把刀,少年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相马非常期待听到这句话。
    相马爬完楼梯,沿着二楼往临时保护区走去。不久,铺在地板上的地毯颜色从米色变成了浅绿色。相马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液的味道。
    他尽可能隐蔽地沿着过道往前走,来到走廊左右两边各有一间隔间的地方。相马在里面的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把手放在门上,慢慢地向旁边滑动。
    他走进房间,虽然已是盛夏,但空气还是凉飕飕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张木质双层床。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但月光从正面的窗户照射进来。显然,所有的百叶窗都打开了。在那月光下,左边床的下端,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守慢慢回头看着相马。脸上的表情是月光的逆光,看不清楚。相马觉得自己和守的目光相遇了。他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慢慢掏出折叠刀。
    "你还记得我吗?"
    守的脑袋点了点头。
    "是的,你就是让我杀死宇木田的那个人。"
    "那时候我把脸藏起来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相马把手中的小刀递给他,让他看起来像个守。我是来还这个的,我想我以后会需要它的。"
    守没有动,也许他还在犹豫,相马又向守靠近了两步,他还是不动。
    "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意思?"
    "不只是宇木田,你也杀了其他人,不是吗?"
    "他们应该死,因为他们是杀孩子的父母,你也想杀了他。"
    守保持沉默。看不到他的表情,相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有一个重要的人需要保护。她像天使一样可爱,在小小的身体里,有很多可能性。但我差点就被玷污了。"
    相马走到房间的右侧,好让守多少能看到他的脸。他可以看到月光照亮了守的半张脸。
    "你觉得呢?重要的人可以被玷污或者被杀吗?"
    "但这并不意味着......"守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会杀人吗?真的吗?他们为了自己的快乐和压力,屠杀孩子。这应该是你最清楚的,看看你的脚。"
    右手持刀,指向守的右脚。
    "他剥夺了你正常的右腿,只因为他不喜欢。你会一辈子都是瘸子吗?"
    守抿着嘴,注视着自己的右脚。相马继续说道。
    "必须有人去做。有人突然杀了虐待孩子的父母。我们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人。我不需要一个人。那些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都会害怕。因为,如果被举报虐待,不管什么时候被谁杀死都不奇怪。不久,会有很多同志出现,全日本也会发生好几起类似的事件。只有到了这个地步,虐待儿童的社会才会发生一些变化。只要一点点,好吗。就为了这一点,我成了弃子。"
    "因为害怕被杀,所以你爱你的孩子?"
    相马沉默了。守站起来,直视着相马的脸。
    "我想见妈妈,但我可能见不到了。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爱我。"
    守的眼中,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月光,反射出美丽的光芒。
    "因为害怕,我想没有父母会爱孩子的。"
    相马几乎要把视线从守身上移开了。为什么呢,相马自己也不知道。守的话在他心中翻滚。
    就在这时,相马感觉到屋外有人的气息。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的气息。
    "相马!"
    是熟悉的声音,相马想。这是今天在记者招待会现场把自己逼到绝路的警察的声音。他走到房间尽头的窗边。从这里开始,即使警察们开门,也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守也不动他现在站的地方。
    门慢慢滑开,我看见阿雅站在那里。走廊两边各有两名警察,用手电筒照着相马和守。
    "守,别在那儿,"你没事吧?"
    就在守快要说话的时候,相马用手势制止了他。
    "所有人都别动。"
    "相马,冷静点。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他盯着右手拿着的折叠刀。
    "守,你来看看这个。"
    相马解开衬衫的扣子,用双手解开,露出胸口给守看。
    那里留下了十五厘米宽的烧伤痕迹。那痕迹比原来的肤色还要白,看起来像张开翅膀的鸟。
    "仔细看看,这些痕迹,还有你留下的伤疤。"
    守纹丝不动,直勾勾地盯着白色烧伤的痕迹。烧伤的痕迹上方有一道崭新的直线切口。
    "现在你在我醒来时的伤口上留下了印记。这是你接替我工作的证据。"
    相马伸出右手拿着的折叠刀。
    "相马!把它拿走!"
    在视线的角落里,可以看到阿雅举着枪。如果是从这个距离开枪的话,应该不会错过。相马自己拿起刀刃,伸出刀柄。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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