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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日公堂那一闹,阮氏商行的名声反而更响了。
原本只有城南的百姓知道这家新铺子。
现如今,半个京城的人都晓得,这是沈将军罩着的地方。
连顺天府尹都亲自断案,还抓了诬告的人。
这玉肌膏若是没点真本事,哪敢这么硬气。
一大早,铺子还没开门,外头就排起了长队。
红梅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却没停过。
“小姐,咱们今日备的货,怕是撑不到晌午。”
阮秋词坐在柜台后,手里拨弄着算盘。
“让作坊那边加紧赶制。”
“另外,限购。”
红梅一愣。
“限购?”
阮秋词点头。
“每人每日,只能买一瓶。”
“物以稀为贵,越是买不到,她们越是惦记。”
【女鹅这招饥饿营销玩得溜啊!】
【这就是商业鬼才!】
【不仅抬高了身价,还杜绝了有人恶意囤货。】
【学到了学到了。】
阮秋词看着弹幕,唇角微扬。
这不过是些经商的小手段罢了。
正忙活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辞远身边的副将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进来。
“阮东家。”
阮秋词放下笔。
“可是二叔那边有消息了?”
副将抱拳行礼。
“人抓到了。”
“在城西的一处破庙里。”
“她想雇车逃回老家,被咱们的人截住了。”
阮秋词并不意外。
余秋池那种贪生怕死的性子,出了事第一反应肯定是跑。
“现在人在哪儿?”
“顺天府大牢。”
副将顿了顿,压低声音。
“将军说了,您若是想去看看,现在便可去。”
“他已经打点好了。”
阮秋词站起身。
“红梅,看好铺子。”
“我去去就回。”
红梅有些担忧。
“小姐,那种脏地方,您去做什么?”
“万一那个疯女人伤了您……”
阮秋词整理了一下衣袖。
“她现在是阶下囚,伤不了我。”
“有些账,总得当面算清楚。”
顺天府大牢。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湿腐臭的味道。
狱卒领着阮秋词往里走。
“阮东家,小心脚下。”
“那犯人刚进来时闹得挺凶,这会儿没力气了。”
阮秋词点点头,塞了一块碎银子过去。
狱卒喜笑颜开,退到了一边。
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阴暗潮湿。
余秋池缩在角落里,身上的绸缎衣裳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
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痕。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
原本以为是沈听风来救她了。
待看清来人是阮秋词,眼里的希冀瞬间变成了怨毒。
“是你!”
她扑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抓着木栏。
“阮秋词,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阮秋词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是啊。”
“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余秋池被她这坦荡的态度噎了一下。
随即便是更疯狂的咒骂。
“你个贱人!”
“你别得意!”
“老爷不会不管我的!”
“等我出去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阮秋词轻笑一声。
“老爷?”
“你说的,是沈听风?”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栏杆。
“余秋池,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沈听风若是想救你,昨日在公堂上就开口了。”
“他不仅没帮你,还亲手把那个替你办事的妇人赶了出去。”
“你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余秋池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不愿意相信。
“你胡说!”
“老爷最疼我了!”
“我是为了给他出气才这么做的!”
“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阮秋词摇摇头,眼底满是怜悯。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在沈听风眼里,只有利益。”
“你若是那个温柔小意的解语花,他自然愿意宠着。”
“可你现在是个没了孩子、又惹上官司的弃妇。”
“甚至还可能连累他的官声。”
“你觉得,他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余秋池的心口。
她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不……不会的……”
“我是真心爱他的……”
阮秋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真心?”
“你所谓的真心,就是勾结外人,陷害主母?”
“就是买通妇人,往我的胭脂里下毒?”
“余秋池,你这不叫爱。”
“你这叫蠢。”
余秋池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毁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千金小姐?”
“凭什么你能嫁进将军府做正室?”
“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凭什么我就只能做个外室!”
阮秋词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地爬床。”
“甚至不惜用那种下作手段怀上孩子。”
“可惜啊,心术不正,终究是一场空。”
她从袖中掏出一面小铜镜,扔进牢房。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换来的结果。”
余秋池颤抖着捡起铜镜。
镜子里的人,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娇媚。
简直像个疯婆子。
“啊——!”
她尖叫一声,把铜镜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看!我不看!”
“这不是我!”
【这女人彻底疯了。】
【活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女鹅这波心理战术太强了。】
【杀人诛心啊。】
阮秋词看着弹幕,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这就受不了了?
当初原身被她们逼得走投无路时,比这绝望百倍。
“余秋池,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诬告罪,加上投毒未遂。”
“按照大周律例,流放三千里。”
“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回京城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
余秋池忽然爬起来,抓着栏杆。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阮秋词,我求求你。”
“你去跟老爷说说情。”
“只要他不追究,我就不用流放。”
“我保证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阮秋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求我?”
“当初你让人把我推下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