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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蓁将‘我爱你’这三个字轻轻含在嘴里说出来。
她对霍司珩没有咄咄质问，更像是回答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现在你的情况又不是有多么严重，为什么要让我们像是在面临什么生死关头的选择那样决然。我的想法很简单，你生病了，我想陪着你，难道你就要因为这么小的事情，真的要和我分开吗？
霍家对你很重要，如果公开婚讯能解决这个问题，我是同意的。说法是不是联姻并不会影响我们是因为相爱而结婚，你只担心我哥会不会生气，就不担心我会不会生气吗？你偏心！我要吃醋了。”
江言蓁有意转移话题的时候，还会故意胡搅蛮缠的撒娇控诉。
“……”
霍司珩有些无奈。
“蓁蓁，我是认真的。”
“我哪里不认真了？”
江言蓁坐下来，表情确实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是要赶我走啊？我心里那么担心你，反而是留在你身边才能安心。如果我离开医院，你觉得我心里就能放下你吗？你不担心我会更加胡思乱想，然后情绪压抑再闹出什么病吗？”
“所以我想你能放下我的病，不要成为你的压力。”
霍司珩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做不到，我答应你就是骗你。”
江言蓁没想到他的固执，小声控诉说道：“我都能理解你对病情的隐瞒，我没有生气的。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们不能代替我，可是你却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们之间沟通有这么难吗？我留在这里会给你压力吗？”
本来霍司珩不想说重话，但是看着江言蓁的坚持，他深呼吸开口：“嗯，你在这里，我会有压力。”
闻言，江言蓁的表情微微怔住了。
“我不想看到你担心我，而我无能为力解决这个由我带来的问题。蓁蓁，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因为我的自私，现在我也很自私的希望你离开，我不想看到你焦虑难过是因为我，你能陪着我，我却受不了你守在这里。”
霍司珩抬头看着窗外，像是自己被困在这里。
“外面很好，你不要留在医院，出去走走，去哪里都可以，开心起来。”
他靠着枕头的呼吸有些微喘，始终紧蹙的眉心不知道是情绪压力还是头痛导致的。
江言蓁突然在想，是不是霍司珩有刻意在她面前装没事。
她始终无法感受到他的痛苦和顾虑，但是要她离开，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我离开这里，让你看不到的话，你就不会觉得有压力了？”
江言蓁轻声询问。
“……是。”
霍司珩的心蓦地被紧紧揪住。
人真的很矛盾，他一直想要说服蓁蓁离开，却又在她同意离开的时候会觉得这样难受。
这何况不是他对自己的折磨呢。
“我知道了。”
江言蓁说话的声音是一种藏不住的哽咽。
她压低着脑袋，没有再和霍司珩对视。
可是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视线好像被泪水覆盖模糊，她看不到东西在哪里，动作抓了几下都抓空了。
这幕画面都在霍司珩舍不得的目光里，紧抿着苍白的薄唇，心痛比头痛更加的剧烈。
病房里，是一种僵持的安静。
江言蓁在这里住，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收拾起来也需要时间。
她有意拖延时间想要让霍司珩看到自己落寞孤单的背影。
直到，她拎着东西从病房里走出来。
外面的保镖看到她要走，都忍不住担心的问道：“这是……纪小姐要回家吗？要给您安排车吗？”
此时，霍司珩的视线受限于自己躺在病床上的位置，只能通过没有关上的病房门，从玻璃上面看到江言蓁的侧影。
他真的好舍不得，更难过看到她现在这种模样。
“蓁蓁，对不起……”
现在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既然他不能照顾好她，那就只能把她交回到纪家的手里。
还好蓁蓁现在有纪寒年这个亲哥哥，才能在很多事情面前给她最好的保护。
霍司珩始终收不回视线，担心江言蓁能不能安全离开。
“不用，你们别理我，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
江言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哭腔明显。
毕竟，她也是真的很难过。
想要哭的话，不难的。
虽然她现在是故意想要表现的更难受，因为她知道霍司珩肯定还在看着她。
“是，纪小姐。”
霍家保镖什么都不敢多问。
刚刚他们也在这里听到两人在病房里的争吵，心里也不好受。
然而，江言蓁拎着东西往外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霍司珩能看到的视线范围。
这一刻，霍司珩只觉得自己心里被挖走一大块，心好痛。
江言蓁刚走远一点，马上就停下来，鬼鬼祟祟的探着脑袋张望。
看到她的身影，霍家保镖都觉得很奇怪。
“嘘。”
她朝着保镖和医护人员比了提醒的手势。
随后，霍家保镖都反应过来，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镇定。
江言蓁深呼吸，把自己的情绪和眼泪都收回去。
她才不会走，她就只是走到了电梯间前面的休息区域。
离开病房的时候，她拿着吃的，还有自己的厚外套，铺在休息椅上面，让她能舒服的躺靠着。
这一小段距离是江言蓁和霍司珩的阻碍。
她依然陪着他，而霍司珩并不知道。
他在安静的病房里，甚至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能一直习惯让蓁蓁付出，她能离开是好事，至少不会在医院里有这么大的压力。”
霍司珩像是自我提醒。
本来他想休息会，但是实在没办法平复下来，才拿出两天没有看的手机。
开机后，各种消息和电话弹出来。
大多数都是关心他的身体，他的情况已经在霍家公开，就没有再回应。
霍司珩最想看看江言蓁发出来的朋友圈。
他加的人不多，往下翻一会，就看到了那个官宣的消息。
在江言蓁拍到求婚现场的照片来看，他所有准备的小惊喜她都有发现，收到了这份心意。
而她还放了一张，两人贴脸亲密的合照。
那就是两人最相爱的时候，如果没有出这场意外的话，他现在已经顺利求婚。
霍司珩心里如此遗憾，不知道将来怎么办，他仿佛停滞在这里。
病房里的痛苦，隔着距离也依然能让江言蓁感受到。
因为她发现霍司珩的微信上线了，两人交往后，手机里很多东西都是互相联系的。
“哼，看到我发的官宣，都没有给我点赞。”
江言蓁猜想到他肯定是在偷偷看，在她控诉的笑声里，又含着鼻酸的苦涩感。
明明距离那么远，明明刚刚还在见面。
可是她已经开始想念他，而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