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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出血、脑梗、心梗等心脑血管疾病，这些年已经成为了中老年人的常见疾病。突发的情况居多，特别是脑部疾病，很可能倒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的可能。
不过像靳珊妈妈这样年轻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霍南霆到达病房的时候，从看见的情况也明白不容乐观。舒阿姨人倒是清醒的，只是和几年前他印象里的模样像是忽地老了好几十岁的样子。
头发斑白如枯草似的，脸上的皮肤又干又皱，那些深深的沟壑无一不在诉说着疾病带来的痛楚和对这生命的无情吞噬。
“小何（小霍）……北之前成儒了（比之前成熟了）……”
看见霍南霆，舒阿姨倒是挺高兴，说话虽不是那么的清楚，但听上去精神还是不错。
记忆里，那些和靳珊一起的日子，舒阿姨总是忙前忙后地围着孩子转。干练勤快，是霍南霆对她最深的印象。
如今这么大的反差，让霍南霆一时竟有些感慨。靳珊从一开始就注视着霍南霆，现在看见他的沉默，误认为是对方的窘迫。
笑着帮自己母亲将床摇起来了些，然后帮腔道：
“哪儿有您这样夸人的，人家现在是总裁，肯定得比学生时看上去成熟。人总是要长大的，我不也成熟了么？”
靳珊的眼角弯弯，笑起来亲切友好。霍南霆和吕蓉的到来，她确实感到惊喜，只是内心的某个角落，她总对今日的霍南霆不太满意。
打他从病房进来，那皱皱的衬衣就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确实有着洁癖，故而对这些细节尤外的敏感。
霍南霆传达的信号，靳珊自然明白，毕竟霍北鸽也说过，自己哥哥喜欢那个叫叶珺倾的。她甚至能猜到霍北鸽一定和他说了什么，如今的作为不过是在委婉地向自己释放拒绝的信号。
只是，感情的路，她既然已经决定回来同别的女人争夺，这点信号，她又岂会在意。
靳珊注视着霍南霆，吕蓉却直直地看着靳珊，这个年轻的女人越是如常地保持微笑，吕蓉就越觉得对方不是善茬。
“我倒觉得你妈妈评价的中肯，我们南霆真的只是虚长了岁数，什么本事都没学到。”
吕蓉笑着开口，就像每个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子女的母亲一样，客套地自谦。
一说话，舒阿姨倒是笑了起来。忙说：“小何是一只优秀，并不知是年龄上的成熟。现在举手投足稳重多了。”
“哪有，您就别夸他了，到时候尾巴得翘到天上去了……”
“……”
“……”
大概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聊天都是差不多的路数，三言两语就聊在了一起，作为子女不见得会习惯，但这种场合只要安静的作陪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
“昨天晚上应酬了？”
靳珊扬了扬下巴提示着霍南霆衬衣上的污渍，小声的询问。
霍南霆淡淡点了点头，没想做太多的回应。倒是霍北鸽跟个小八婆似的，立马抢先回答：“我哥昨天应酬太晚，没来得及回家才穿这样的，靳珊姐您千万别见怪。”
“是吗？”
靳珊笑着问道。
霍南霆依旧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霍北鸽似乎都能预见场面的尴尬，现在的霍南霆一副不想与靳珊过多接触的样子，她在旁看着好生着急。
如果不是吕蓉和舒阿姨都在旁边，她估计早就忍不住数落起自己的哥哥。可那两位长辈还在热络的聊天，他们三个小辈也只敢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
靳珊抿了抿嘴，突然起身，旋即来到柜子里翻找起来。她的举动有些突兀，就连吕蓉和她母亲都停下了聊天，向她望去。
“珊珊，你找什么？”
“没事儿，我找点东西，你们聊。”
靳珊连头也不回，继续翻找着，出于好奇，大家都默契地沉默。
好一会儿后，靳珊才从柜里退了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物件，伸手递给霍南霆，颇有些无奈道：
“拿去，去洗手间自己弄下。这是去污笔，能把那些酒渍给消了，你这样一会儿上班，别人肯定会偷偷说的。”
她没有说是自己洁癖，也没有主动帮霍南霆清除。说的理由也是为着霍南霆所考虑，既不会让在场的人觉得她过于的关心，也不至于引起霍南霆的拒绝。
这种恰到好处的关怀，表面上看去似乎是出于友情。但在座的都是明眼人，自然知道靳珊举动里的含义如何。
靳珊的母亲似乎也知道女儿的心思，望向两人，充满了笑意。特别是看着靳珊的时候，眼神里竟隐隐带着些赞赏。
“我……”
“谢谢珊珊，不过南霆今天不去公司，衣服待会儿回家换了就是。他笨手笨脚的样子，一会儿就算把这小东西给用没了，也不见的能清洁好。”
霍南霆刚想开口，吕蓉倒是笑着抢先替他拒绝了起来。
她又不傻，自从认定靳珊煽动了霍北鸽以后，看着这个女人就越发的不爽起来。
几乎不留情面的回绝，靳珊瞬间陷入了难堪，她方才还如常的脸上，瞬间变得尴尬。对于靳珊来说，吕蓉的回话，比起霍南霆来说更令她难受。
霍南霆或许还会因为暂时的迷失而对她冷淡，但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自信能够重新得到霍南霆的喜欢。
而吕蓉不同，她代表的可是霍家的态度，若是吕蓉也反对自己，那整个霍家几乎都向她关闭了大门。
靳珊此刻脸色苍白，她甚至忘了该怎么收回那伸出的手，自己苦心经营的一起，还未出师似乎就已经宣告了死亡。
“妈。”
霍北鸽觉得吕蓉今天特别反常，从刚才楼下的谈话到现在的拒绝都颇有些无视靳珊家里的看法。
她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是直觉有些失礼。
不过她轻声的呼喊，换来的只有吕蓉的白眼。
幸好，舒阿姨开了口，缓解了期间的尴尬：
“咳咳，没事。能回家换当然最好，这身衣服，就算勉强处理了估计也不大舒服。”
“嗯！也对，是我瞎操心了。”
靳珊倒是反应得快，趁着母亲的搭话笑着收回了手。